第1899章
弱點,王徽是唐禹的弱點。
不,不是弱點,是內心最深處那一道防線。
他遇到過很多困難,經歷過很多艱辛,但他總是從容面對、自信滿滿。
他相信自己對這個時代的理解,他相信自己的路是正確的,因此即使遇到挑戰和挫折,也最終能站起來,完成自己的理想。
這是自我認同,是對自己的道的堅定。
所以他在絕境中也能鎮定,在敗際也能自信,這是靈魂的堅韌。
可唯獨王徽,他沒辦法做到堅韌。
看到她受苦,唐禹的心像是被刀割,被針刺,被剖出來捶打。
看著那一面面靈牌,唐禹顫聲道:“她十六歲就跟著我了,一路走來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卻從來沒有半句怨言,反而展現出最好的一面,幫助所有人渡過難關。”
“大同軍是我締造的,也是她締造的,是她親自教你們唱歌,給你們做飯,給你們縫補衣服,給你們喂藥喝湯啊。”
“你們在天有靈,應當保護她,不再受病痛折磨,讓她安安穩穩、快快樂樂地度過餘生才對。”
“她是你們的好姐姐,是我的好妻子,也是百姓的好皇后,我不相信她永遠邁不過這一道坎,她什麼都能戰勝。”
“論靈魂的堅強,她從來不遜色於我。”
在這長生祠中,唐禹說了很多話,為王徽上了一炷又一炷香。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有氣無力地走出了長生祠。
他看到了王徽,剛剛下馬車的王徽。
她就靜靜站在那裡,臉上帶著笑意。
有些勉強的笑意。
唐禹連忙走過去,輕輕道:“你怎麼來這裡了,身子這麼重,不要走動為好啊。”
王徽臉上依舊帶著笑容,但笑容卻愈發勉強,她慢慢癟嘴,淚水慢慢流了出來,張開了雙臂。
唐禹把她擁入懷中,感受到了她顫抖的身軀,不禁心痛道:“她們告訴你了?”
“沒有…”
王徽哽咽道:“我…我遲遲沒有胎動,早覺得不對勁,但不敢面對,就想著來這裡…祈福,希望…能保住這個孩子。”
“但…我看到你在,我就知道…事情已經註定了。”
說完話,她壓抑著聲音,趴在唐禹懷裡哭了起來。
唐禹也是難過,輕輕撫摸著她的背,咬牙安慰她:“沒事的沒事的,我…我們不怕這些困難,我們還年輕…”
很擅長演講的他,此刻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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