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7章
“你那麼多的名頭,但在我心中,卻只是我的丈夫,我深愛的郎君。”
“我看在眼裡,我實在不好受。”
唐禹使勁揉了揉眼睛,低聲道:“我明白你的心意,別說了。”
“我不!我偏要說!”
王徽一把抱住他,趴在他的身旁,哭泣道:“忙著處理軍國大事,還要忙著哄我們,給這個治病,給那個安慰,你是人啊,又不是天上的神仙,哪有那麼多精力。”
“仗著有內力,就把自己身體往死裡整,就算不出事,我難道不會心疼嗎?”
“流產的事,其實我沒有那麼難過,我是聰明的姑娘,我知道的身體本就不容易,我確認喜脈的時候,就做好了成不了的打算的。”
“我真正難過的是,這件事又讓你操心了,又讓你跟著一起難過了,好不容易打完仗啊,終於能睡幾個好覺了,又出事了。”
“我就想讓你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可我沒做到…”
王徽流著淚,越說越委屈,已經泣不成聲:“最讓我心痛的是,你竟然還覺得自己做得不夠,還…還心存愧疚,還自責…”
“我本來不想挑明這些事的,我只想默默支援你、心疼你的,但你這個樣子,我不能不說了。”
她捧著唐禹的臉,哭得傷心至極:“我不要你這個樣子,我不想你這麼累,我不想你操心天下,還操心我們…”
“我希望你開心,你是贅婿也好,縣丞也好,郡丞也好,將軍也好,郡公或皇帝也好,我都不在乎那些,我只想你開開心心活著。”
唐禹不敢看她的臉,他早已繃不住情緒。
王徽則是撫摸著他早已曬黑的臉,呢喃道:“記得我陪你到舒縣的時候,我們偶爾秉燭夜談,我問你喜歡做什麼事…”
“你說夏天湖中游泳,冬天雪中煮酒,白天看風景,晚上尋歡樂,喝茶聽曲,騎馬打獵,什麼高興玩什麼。”
“那時候我十六歲,如今我二十二了,這些你喜歡的事,你一樣都沒做。”
“你要我怎麼能不心疼?”
她趴在唐禹的心口,用臉輕輕去蹭著他,聲音輕柔:“我要任性一點了,我就是要你多陪我,這樣你才有機會歇一歇。”
“我知道你對自己很苛刻,但卻對我很包容。”
“讓你自己休息,你總是不肯的,但讓你陪我休息,你永遠是願意的。”
說到這裡,她臉上又湧出笑容,眼中帶著甜蜜:“你總是愛我如初,我都知道的。”
唐禹閉上眼睛,卻抱她更緊,聲音沙啞道:“我都聽你的。”
“我知道你會聽我的。”
王徽輕輕道:“你迷茫過,很多次,印象最深的是我們認識第二年的中秋,你從舒縣回來,即將面臨譙郡的生死危機,但你的父親卻去世了。”
“那天中秋節啊,我和你一起回家,我清楚地感受到你的迷茫和失落。”
“我把我交給了你,在月光下,我說要做你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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