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同意?”
陳延昭沉吟道:“這修建秦淮坊的主意都是你想出來的,所以用你的圖紙,效果肯定會更好,所以這件事肯定沒問題。”
說著,他指向不遠處的蘇玄,“我已讓他去通知應天府風月場所掌櫃,今後開發七里坊的事情由他來協助你。所以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這工程可不小。”
沈霄疑惑道:“馮伯,您的意思是,七里坊開發,都由我負責?”
“那是自然。”
陳延昭解釋道:“你不是有理想抱負嗎?這是多好的一個鍛鍊機會?所以七里坊開發,從商戶談判,到百姓搬遷,全部由你統籌負責,我等著你的好訊息。”
說著,他問道:“怎麼?你對自己沒信心?”
沈霄下意識道:“當然有信心,馮伯如此信任我,我肯定全力以赴。”
陳延昭點點頭,“這才對,我知道你暫時不想拋頭露面,所以你有問題交給他去解決就行,但我估計這件事你瞞不了太久,你也說了,盯著秦淮坊的眼睛會越來越多。”
沈霄微微點頭,“走一步看一步吧。”
陳延昭將圖紙收起來,問道:“你如此擔憂,那你對應天府的局勢怎麼看?”
“怎麼看?”
沈霄端起杯盞,輕抿一口,“我感覺陛下大方向肯定沒有任何問題,新朝成立後,很多淮西勳貴都成了驕兵悍將,陛下扶持浙東文臣制衡淮西勳貴,整肅朝綱,這沒什麼問題。”
“這是每個新朝都要經歷的時期,陛下做的已經很好了,畢竟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楚國兵權都在淮西勳貴手中,所以也不能太激進。”
陳延昭笑呵呵道:“你不也是淮西勳貴嗎?陛下這麼做,你就不感覺寒心?天下可是我和你父輩拼了性命打下來的,你就能忍受浙東文臣三天兩頭的彈劾?”
“陛下肯定能分辨黑白。”
沈霄淡笑道:“再者說,我是淮西勳貴,但是我有分寸啊。作為淮西勳貴,你享受點特權可以,但你不能給陛下臉上抹黑,給陛下添麻煩吧?”
“貪汙受賄,結黨營私,欺行霸市,強搶民女,強佔土地!他們什麼事情幹不出來!?淮西勳貴中爛一個,楚國就爛一片!他們禍害百姓,百姓會僅僅罵他們嗎?他們會罵陛下不作為!”
“陛下千辛萬苦打下來的江山,還未開始展現宏偉抱負,便被這些嬌慣的淮西勳貴搞的烏煙瘴氣,陛下能不生氣,能不殺人?武朝餘孽可在北方看著我們呢!”
此話落地。
陳延昭感覺心頭一顫。
他是真沒想到,沈霄這麼小的年紀,竟然對朝局有如此深刻的見解與剖析。
陳延昭也感覺悲痛。
為何沈霄出入京師的勳二代都能理解的問題。
這些淮西勳貴怎麼就不懂呢?
天下百姓背後戳他陳延昭的脊樑骨,他能放過這些蛀蟲?
“馮伯。”
沈霄看著陰晴不定的陳延昭,問道:“該不是我那句話惹您不高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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