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廷的律法裡,這都是抄家的罪名。
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餵飽上頭的老爺。鐵律,也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因此,我以前的生活還很富足。”
“那....你是遭人陷害才淪落至此?”有希好奇地問。
“不,”
張承德搖頭,
“是我破壞了行規,所以必須死。”
“什麼行規?”有希又問。
問題到這,張承德的表情,漸漸變得複雜。悲憫、不甘、無奈.....各種味道摻雜。
他醞釀了好幾秒,才開口:
“那年,越西大旱,我把船裡的洋貨和大煙拋進了海里,換上了滿艙的安南米.....然後,一路往東,低價售出...”
“噢?”
有希眨了眨眼,親暱挽著哥哥的手臂,狐媚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懷疑,
“這麼說,你還是個救濟百姓的好人?”
張承德搖搖頭,嘆氣道:
“我不是什麼好人。只是....在船上看見岸邊那些,餓得只剩一張皮的孩童們,眼巴巴地看著我們,心裡....很不是味道....”
說到這,張承德眼神不由恍惚。
彷彿那一夜就在眼前——沿岸水師將他的船圍住,黑壓壓的炮口,齊齊對準了他一人。
但不知怎麼,他聽著那炮彈漫天呼嘯的聲音,卻並不覺得後悔。
但...如今僥倖苟活,身處異鄉,卻見這世道,又何其相似。
這時,李安迪突然問道:
“你跟我說這麼多,就不怕我其實是官府的人?”
張承德愣了一下,隨即大笑:
“若是你們真是官家子弟,我倒覺得有些人還有救。
“但....【身居天朝上國,豈會妄遊蠻夷之地?】
“那些人,根本不屑於遠洋。私派家族子弟出遠海,一不小心,那就是別人口中通敵的大罪!
“況且,若故土能容人活命,誰又願做那漂泊的孤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