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再度陷入死寂。
可過了片刻,商船的船長,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撓了撓頭,露出一抹略帶歉意的疲憊笑容,雖然滿臉倦容,卻比之前亡命奔逃時安定了許多:
“那...就拆我的船吧。”
護衛艦的艦長眉頭緊鎖,目光中既有深深的同情,更充滿了敬意。
畢竟對於一位船長而言,船,就像是自己日夜相伴的妻子。
割捨,沒有表面那麼容易。
“行啊,理論上是行!”
波克嘿嘿笑了幾聲,很是破壞氛圍,
“如果你們能在這種地方拆掉一艘船,那肯定沒問題!”
所有人再度陷入靜默。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李安迪,卻輕笑了起來:
“不如,讓我拆第一下?”
所有人驚愕地看著他,無法理解,難以相信。
但張承德卻無比信任地站了出來,哪怕他也根本不清楚李安迪的手段。
傑諾眉頭擰緊,同樣不怎麼信,但心中難免好奇。
最終,在張承德的力挺和保證下,眾人決定讓李安迪,去拆那第一下。
人群在有序的指揮下疏散、安頓,全部轉移到了護衛艦上。
原本擁擠喧鬧的商船,徹底空了下來。
船長是最後一個離去的人。
他獨自佇立在甲板許久,彷彿要將這艘船的每一寸輪廓都刻進眼底。
最終,他緩緩閉了上眼,深深地彎下腰,將佈滿胡茬的臉頰,緊緊貼在了冰涼的甲板上——給予了自己的“妻子”,一個漫長、無聲而又虔誠的吻。
待到所有人和物資遷移完成,李安迪站在了護衛艦船頭。
他抬手輕輕一壓,那艘歷經劫難的鋼鐵之軀,竟違揹物理常識般拱起,主動將自己擰成了最方便拆卸的形狀。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看呆了。
傑諾同樣瞳孔放大,滿臉驚駭。
這種能力,他根本無法理解。
彷彿.....是神明悄然降臨,徒手扭曲了現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