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腱修補術的高階應用固然是運動員,但它的主要服務物件仍然是普通人,畢竟,普通人群體的基數足夠大,每年總能誕生出足夠多的跟腱斷裂的倒黴鬼。反而是運動員群體,雖然對跟腱修補術的需求很強烈,總人數卻是不足,在沒有全球性的名聲之前,給運動員做手術,是不可能滿負荷工作的。
對於一個不能提供滿負荷患者的機構,凌然很難想象合作的意義。
事實上,如果祝同益院士的方案再行改良,最終也是能夠在普通人身上使用的,到那個時候,凌然更是不需要運動員的配合了,同樣的手術,他照樣可以為普通人來做。
如果採用新的跟腱修補術,讓做出來的跟腱更堅固,恢復的更快,更能適應高強度的運動——這樣的特性,對於普通人來說,似乎也沒什麼不好的。外科手術都是這樣慢慢發展起來的,剛開始的時候,手術的併發症很多,所以往往只適合一部分人群,慢慢的,不斷改良的手術出現,就可以擴充套件到更大範圍裡去了。
凌然更喜歡有趣的手術,而不是無趣的人。
對於韓文林的威脅,只能是敬謝不敏了。
紀天祿笑著打圓場道:“我們和體育局的合作一向很好的,這一次,劉威晨的手術也是蠻順利的。”
韓文林的敏感性要更高一些,重新換了個語氣,道:“那麼這樣,我們就說說手術的情況吧,凌醫生,你是怎麼進行手術的?”
“採用祝同益院士的方案A。”凌然這次回答的爽快多了。
韓文林愣了一下,問:“方案A的具體內容是什麼?”
“跟腱修補術,採用正中旁側切口,首先建立一個鍵旁-皮下皮瓣……”
韓文林搖搖頭:“我知道跟腱修補術,我是說,這個方案A和普通的跟腱修補術的區別。”
凌然對於這種問題倒是稍稍有些興趣的,想了想,斬釘截鐵的道:“血供!”
說到這裡,凌然乾脆要了劉威晨的核磁共振的片子過來,直接插在牆上,道:“我們重新構建了劉威晨跟腱的血管網路,這裡,這裡,這裡,給他做了一個搭橋……”
韓文林看的頭暈,聽的更是一腦門的震驚。
老實說,他是審議過祝同益院士的方案,卻沒想到這個激進的方案最終實施了。
“太冒險了!”韓文林再也忍耐不住:“你們怎麼能夠採用這麼冒險的方案?”
聽見專家發怒了,體育局的領導們也都緊張起來。
“現在是什麼情況了?”
“很危險嗎?”
“有補救的措施嗎?”
“這些運動員啊,就是不懂事,自己的身體都不知道愛惜的……”
紀天祿連忙勸慰道:“方案的確是冒險了一點,但是效果還是非常好的,我們目前的手術做的是很成功的……”
韓文林根本不聽,一個王之藐視掃過來:“手術成功,你們也不能保證劉威晨就能好起來吧,從我的角度來看,首先,你們就不應該採用這麼冒險的手術……”
“對你來說的確是很冒險的手術,但從我們的角度來看,手術的風險是可接受的。”凌然打斷了韓文林的話,回以一瞥。他在手術過程中,的確因為系統提示而多次擔憂,但是,作為有必要的實驗性的手術,擔心個七八次什麼的,實屬平常。
最重要的是,整個手術的操作過程中,凌然其實沒有遇到什麼實質性的挑戰。手術本身一路都是很順利的,劉威晨的體徵平穩,跟腱的縫合順利,血管網的搭建成功,而且搭建了兩套,每套都有足夠的餘量,可以說,整套手術都是在安全範圍內進行的,如果不是實驗性的手術,而是第10次,第20次進行這樣的手術,凌然完全可以用波瀾不驚來形容它。
事實上,對於紀天祿和祝同益等人來說,除了術中的一些判斷有疑惑之外,整個手術也就是波瀾不驚的。
他們可看不到系統的提示和任務完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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