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當年匆匆忙忙由各行業轉入醫院的老醫生們退休了,新入行的科班醫生,假如是在大醫院起步的,自然而然的都是規範化操作。在這種環境下,拍攝影片其實是對醫生的一種保護。
尤其是在手術莫名其妙的失敗的時候,醫生就不用費力的證明自己的無差錯了。
祝同益要給劉威晨做手術,當然更要重視,整套手術從準備到結束,都是極規範的,影片更是進行了多角度的錄製,比示教室裡播放的更要詳細一些。
不長時間,會客廳的三張螢幕,同時放出了影像。
幾名體育局的領導和記者,開始還有點不敢看的樣子,捂了一會眼睛,就像是第一次看恐怖片的孩子似的,很快忘記了害怕,並且開始好奇了起來:
“為什麼切口是S型的?”
“為了以後癒合好。”
“割掉這麼大一塊跟腱?這怎麼行!”
“馬尾狀的碎裂部分是用不了的,如果留下來,就要延長恢復時間,還可能在以後產生炎症。”
“血管這樣縫起來,那要縫多久?”
“是縫了很長時間。”
“血管實際上是很細吧,這個顯微鏡是多大的?”
“8倍鏡。”
……
祝同益、紀天祿和曲醫生是問題的主要回答者,凌然坐在旁邊,有點懶得說話。
韓文林開始還詢問幾句,慢慢的就不說話了。
隨著第一條血管通路建成,凌然堅持吻合第二條血管通路,韓文林再看凌然的表情都變了。
他再回想凌然與自己的對話,韓文林心底裡竟然覺得,有些部分似乎還真的是正確的。
比如說,方案究竟是有趣,還是冒進?
韓文林瞅著凌然的動作,不由自主的想:對這樣的外科醫生來說,方案A還真的只能說是有趣了。
“所以,保血運的策略,最終是成功了?”韓文林算是看出了門道。
現在可資討論的部分,其實是保血運有沒有用。
因為目前並沒有太直接的證據表明,進行這樣的手術有助於運動員的恢復。
但是,韓文林都有些不想討論這個問題了。
作為外科出身的醫生,韓文林也是有著基本的羞恥心的,看到這樣乾淨利落的手術,如果還要繼續吹毛求疵的話,他自己也覺得說不過去。
紀天祿聽著韓文林的語氣緩和,就微笑著道:“血運很不錯,我們剛才測的溫度等等指標,都是達到了預期的標準。”
“也是蠻厲害的。”韓文林抽動抽動嘴角。
“這麼所,威晨能好?”體育局的領導,又將自己最關心的問題給拋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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