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威晨的身子晃動了一下,問:“為什麼?”
“你的跟腱基本癒合,但並沒有完全癒合,受傷的可能性還是存在的。所以,跟腱再次撕裂的可能性仍然是存在的,沒有必要參賽。”凌然算是說的頗為詳細了。
“祝院士的意思,是可以參賽的。”同車的黑西裝,忽然回答了一句。
劉威晨假意阻止了一下,沒有成功的樣子。
王海洋不樂意了,道:“凌然給了他的意見,祝同益院士給了他的意見,你們可以自己做參考比較嘛,身體是自己的,醫生是負責治病的,又不是做人生導師的。”
這個話說的就有點不客氣了,但王海洋還真的無所謂。他就是雲醫的主任醫師,劉威晨不會在他這裡看病,也不會給他一毛錢的酬勞。在王海洋看來,用加長林肯接送一趟,就換病情諮詢,劉威晨都算是賺到了。
被王海洋的語氣衝了衝,劉威晨卻是笑了起來:“您這個話,和凌醫生當日在病房裡說的話,差不多了。”
“呵呵。”
劉威晨反而有些感慨的道:“我們當時在病房裡鬧,凌醫生來查房,就給我說,大概意思,我們有任性的權利,醫生只負責給我們醫療救助,不會管我們作死不作死……”
劉威晨無法不感慨。
那個時候,可以說是他最脆弱的時候了。
手術做完了,而且是在國內做的,也就意味著沒有退路了。
如果手術結束,傷情得到緩解,那就像是現在這樣,照樣有豪車開,有馬仔捧,但如果傷情不能得到改善,甚至更加糟糕的話,那結局就很難料了,劉威晨見過太多的體育明星抱著金牌,在各種商場的活動中捧場的模樣,那還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是找不到門路去捧場的人。
劉威晨當日在病房中,也是希望熱鬧的場景,能夠緩解自己的擔憂。
但是,凌然的“當頭棒喝”,卻是及時的點醒了他。
而在此之前查房的醫生,可都沒有這麼做的。
劉威晨今天再找凌然看片,並說出更相信他的話,也與當日病房之事息息相關——直言相諫,原本就是一個極好的加分項。
王海洋卻是斜看了凌然一眼,道:“凌然,你以後這些話都要少說啊,被人錄音放出去,很容易出糾紛的。哎,你們年輕醫生就是容易犯錯,可要小心啊。”
劉威晨有些尷尬,又連忙解釋:“恰逢其會,不會有人錄音的。”
王海洋呵呵一笑,沒有多說。
劉威晨轉向凌然,再訕笑道:“凌醫生,你剛才說不能參賽,是發現了哪裡癒合的不好嗎?”
“癒合的很好。”凌然稍停,再道:“但是不值得參賽。”
“怎麼說?”
“祝同益院士說可以參賽,但也應該給出了風險提示吧?”凌然問。
劉威晨並無意外的點點頭說“是”,又道:“他說跟腱斷裂的機率低於10%,但如果充分熱身的話,跟腱斷裂的機率還會更低。”
同車的黑西裝也是忍不住道:“10%就等於是小機率事件吧,機率太低了。”
“整體分析是這樣。但整體分析是面對全體研究物件的,意外一旦發生,承受者是100%的受傷害的。”凌然看看劉威晨,道:“除非是異乎尋常重要的比賽,否則,你應該繼續做恢復性的訓練,而不是參加高強度的比賽。”
說著專業的東西,凌然越說越認真的道:“對於跟腱斷裂傷,二次傷害的結果是非常嚴重的,基本可以認為職業生涯提前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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