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凌然不由思考起來。
“他們是來送藥的,結果到地方先消耗一波,也說不過去吧。當然,主要是他的這個身體狀況,看著就不需要太多麻藥的樣子,給打多了,反而有副作用吧。”馬硯麟非常有邏輯性的做了麻醉評估,然後開始做麻醉準備。
現場根本就沒有麻醉醫生,凌然有一個大師級的區域性浸潤麻醉的技能,但這是分支技能的分支技能,在沒有儀器裝置的幫助的情況下,隔空看過去,也無從判斷患者的狀況。
“我先給你做一個區域性清創,然後再做麻醉。”凌然特別提醒了席爾瓦一句,然後才開始給他做清創縫合。
清創縫合的第一步是清創,而不是打麻醉,這是為了避免進一步感染,因為針頭戳進去的時候,有可能將表面的細菌帶進去。
席爾瓦做傭兵這麼些年,也沒少做過清創縫合,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只能咬牙看著凌然,用軟毛刷清洗傷口周圍的皮膚,還用生理鹽水沖洗。
凌然面帶笑容,做的小心翼翼。
在國正慈善醫院裡呆了三天以後,當日送來的100多名病人,能做手術的都已經被凌然給掃盡了。就算是重傷員,凌然也是能做到什麼程度,就做到什麼程度,首先保證其能活下來。
只是如此一來,醫院裡就沒有幾個需要做手術的病人了。
好在傭兵們送來了包括自己在內的給養。像是席爾瓦這樣的,在路上就做好傷口的,到了晚間,傷口發育的剛剛好,非常適合手術。
“再來點鹽水。”凌然節省著使用,但一盆鹽水還是不夠用的。
席爾瓦的傷勢不重,那是相對於戰場來說的,就實際來說,他整個右側腹部都是擦傷,更有好幾個深入肌理的傷口,加上感染造成的化膿,這些都需要清洗乾淨才行。
比較其他藥品,國正慈善醫院儲存的生理鹽水倒是夠用,護士很快又帶來了一瓶,就地倒出來以清洗傷口。
凌然這時候再用鑷子夾出了幾個大塊的樹枝碎片,又將幾個小的出血點壓迫止血。
做完這些,凌然再道:“傷口還是比較深的,送去手術室吧。”
“要做手術嗎?”幾名在場的僱傭兵再次緊張起來。
“清創縫合是小手術。”都不用凌然說,薩琳娜直接就給了回答。
“手術室的環境更乾淨。不容易感染。”凌然停頓了一下,道:“我們現在的條件不足,只能使用常規的廣譜抗菌藥,如果你感染了麻煩的病菌的話,我們也無能為力了。”
席爾瓦被嚇的夠嗆,再說不出反對的話來,只能兩眼無神的被推入了手術室。
他的隊長和隊員們,也不能跟進去,只能呆呆的看著手術室燈發呆。
打針。
割肉。
清洗。
包紮。
不長時間,席爾瓦就被送了出來。
幾名傭兵隊員,擁簇著席爾瓦回到了病房。
然後,一群人圍著席爾瓦,默默發呆。
一名隊員小聲道:“隊長……我們的任務,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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