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然要了油條豆漿,先吃了一點,再道:“我準備做到晚上再看,估計到晚上就沒有病人了。”
紀天祿“呵”的笑了出來:“點我呢?我給你說,你只要能做得動,就沒可能沒病人的。”
凌然不相信的看著紀天祿。病人又不是油條,沒有了就是沒有了,現做都來不及的。
紀天祿驕傲的昂昂頭。
骨關節與運動醫學中心剛剛舉行了面向世界的國際會議,讓他的筆記本里增加了上百個電話號碼,這些號碼一個個的打出去,收集一點病人算得上什麼。
作為一家臨床醫學研究中心,紀天祿曾經為了發一篇新英格蘭,蒐集了3000多例相同的病例——中國醫生如果連人多的優勢都不懂發揮的話,也就不要搞什麼臨床研究了。
凌然還不懂這些彎彎繞繞,只點點頭。
對他來說,病人供應充足就行了,凌然是沒有事無鉅細皆要了解的興趣的。
“凌然,你讀書的時候挺喜歡數學的?”紀天祿決定換一個角度說話。
凌然道:“不敢喜歡。”
“為什麼不敢?”紀天祿訝異。
“12歲數學奧林匹克競賽雲華市第二名,第一名是昌西省的第二。”凌然道:“所以放棄了。”
紀天祿聽著前半段是張大了嘴,聽到後半段更加驚訝:“這麼厲害為什麼放棄了?”
“放棄是因為不夠厲害。”凌然嘆口氣,道:“第二名喜歡數學是沒意義了。”
“太可惜了。我兒子如果能拿到奧林匹克競賽的第二名,我砸鍋賣鐵……”
“也沒用的。”凌然打斷了紀天祿的幻想。
紀天祿的臉綠了綠:“你不是說才12歲?12歲還沒定性呢……”
“陶哲軒12歲的時候是國際奧林匹克競賽金牌,11歲銀牌,10歲銅牌……”凌然掰掰手指,再輕聲道:“數學不是第一,就沒必要再繼續下去了。”
“你不用和他比啊。”
“做醫生不需要,但是,做數學需要。”凌然將面前的油條吃的乾乾淨淨,才擦擦手,道:“第10000名的醫生仍然可以救人,但是,第二名的數學家是做不了什麼事的。”
紀天祿聽的呆住了,喃喃自語道:“你這麼說,似乎也有道理的樣子。”
凌然呵呵一笑,將剩下的豆腐腦也給喝光了。
眼瞅著凌然要走,紀天祿連忙站起來,道:“等等,凌然,我話還沒說呢。”
凌然瞅著紀天祿的嘴,問:“還沒說?”
“我剛才是鋪墊……”紀天祿擺擺手:“我的意思,你既然懂數學,你就自己算一算,你真的能把病床用完嗎?既然用不完,不如就留在研究中心……”
“為何用不完?”凌然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