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然感覺手術都要受到干擾了。
關節鏡比起開放性手術,對醫生的精巧性的要求更高,有點螺螄裡做道場的意思,這樣子聊天,實在是有些令人分心。
凌然向麻醉醫生使了個眼色。
不姓潘的麻醉醫生心領神會的加了鎮定劑。
只見大媽明顯受到了麻醉劑的影響,眼神睏倦的要閉上了,口中卻道:“我家裡有個親戚孩子,絕對好看,就是年齡稍微大了一點,94年的,但是在銀行上班啊,家裡給存了1000萬的理財,都不怎麼用工作的,可好照顧家裡了……”
“藥量加大一點。”
非潘麻又給推了一些鎮定劑。
大媽眼瞅著眼睛閉上了,嘴卻像是肌肉記憶似的,依舊說話:“我還有個小姐妹,家裡有兩個女兒的,大女兒已經嫁到外國去了,小女兒在英國讀了書,死活被叫了回來,在大學裡當老師,長的可乖了,現在自己買了一套大三居,還有一套小公寓租著……”
凌然再用眼神示意非潘麻。
這一次,非潘麻沒聽凌然的,轉而在大媽耳邊問:“您有電話號碼嗎?或者怎麼聯絡的,給我說一下。”
大媽勉力的睜開眼,糊里糊塗的問:“你要幹什麼?”
“我也沒結婚吶。”非潘麻露出靦腆的笑,說:“我是本地戶口,有正經工作,家裡還有親戚在政府工作。我家也有房子,還買了一套商鋪,有車……”
“你不行。”
“嘿,我為啥不行,我說阿姨,我就是一天到晚的在醫院裡,我要是一天8小時工作制,一週工作五天,我10年前就娶老婆了……”
大媽“哦”的一聲,頭一歪,打起了小呼嚕。
非潘麻愣了一秒鐘,再抬頭看看監視器,不樂意的道:“阿姨,您耐受真好,但您渾身插著管子裝睡著,太不尊重麻醉醫生了啊……一般人用了鎮定也不打呼的,您……”
大媽的呼嚕消失了。
非潘麻再看看監視器,嘆口氣,對凌然道:“還真睡著了……”
在場的小護士們強忍著才沒笑出聲。
非潘麻給自己解圍,鎮定的坐下來,道:“太不容易了,我們做麻醉的現在不光得用藥,還得做心理疏導……”
不止是手術室,示教室裡都是一陣笑聲。
笑著笑著,幾名住院醫和年輕主治的眼眶都紅了。
“2號線。”
凌然在手術室裡,精神百倍。
他從小到大都喜歡專注的做一件事。
上課的時候,就專注的上課,不能因為女生傳來了小紙條而轉移注意力。凌然曾經禮貌的回應了,結果是茫茫多的小紙條飛過來,若非老師對他另眼相看並給予理解,凌然甚至可能被批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