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傳染病院,四周安靜的像是凌晨三點鐘的遠郊似的。
孤寂的公路上,只有小小的捷達車,捏著鼻子似的嗷嗷叫。
住院樓的燈光倒是亮著,幾坨人穿著厚衣服,跳著腳在等待著。
左慈典、呂文斌和王佳均已到場——餘媛身為住院總醫師,自然是要回雲華繼續熬夜。
三院的醫護人員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看傻子似的看著雲醫的凌治療組。
就聽人用不小的聲音說話:“怪不得院外會診的手術也肯做,腦子都壞掉了吧。凌晨三點鐘做手術?”
左慈典聽到了,笑一笑,就當沒聽到了。
王佳卻是毫不猶豫的反駁:“你們不是也要凌晨三點來等嗎?”
三院的醫護人員愣了一下,再笑笑:“我們也不用天天凌晨起床……”
“只有求人的時候嗎?”王佳牙尖嘴利的撕了回去。
三院的幾名工作人員還真的沒敢再說話。
要是說到凌醫療隊走人了,那事情可就大條了。
在醫院裡,整人的辦法實在太多,沒人願意,明天再被凌晨三點鐘叫起來。
凌然將車停到了醫院門前的停車位上,下車也只是向門口等待的眾人點點頭,就直奔樓上去了。
三院的領導們雖然很想表現出自己的積極態度。
但在今天凌晨三點鐘,所有人都失敗了。
“病人準備好了嗎?”凌然到了手術層,才照例詢問了一聲。
三院的醫護人員眨眨眼,才道:“準備好了。”
雖然只是一句詢問的話,但也證明了凌然和其他前來院外會診的專家不同。事實上,由於院外會診的特殊性,院外專家過來了以後,都將這項工作當做了一個社交活動。
簡單來說,就是沒錢賺的飛刀,起碼應該附贈人情的感覺。
三院的領導們也是儘可能的滿足各路專家的人情感,對景的時候,該還人情就還人情。
可凌晨三點的手術,不經意間就打破了這個傳統。
“知情同意書都簽署了嗎?”凌然又追問了一句。
“都簽好了。”說話的醫生接著補充一句:“今天有12名患者可以接受手術,其中兩名是後補,也向他們說明後補的情況了。家屬和病人都表示理解。”
凌然到三院來,只做關節鏡下的半月板成形術,單個的速度很快,在凌然的要求下,自然是要有數量才行。
當然,這依舊是與其他院外會診的醫生們不同的地方。
“左慈典去和病人談話。呂文斌跟著我進手術室,先做第一波。”凌然說完了就進換衣間去換衣服了。
王佳利落的站到了換衣間門口,雙手一展,就將想換衣服的其他醫生給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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