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拿著聽診器的醫生說完再抬頭,見四周的人群動都沒動,不由道:“不是家屬和醫生的都請離開。有這麼多家屬嗎?看病人熱鬧有意思嗎?”
“我是醫生。”
“我也是醫生。”
“醫生!”
“急診的!”
圍做一圈的眾人,都很有理由的樣子。
反而是蹲在地上的醫生給愣住了。
“這樣,不是相關專家的話,就先離開吧。”一位白髮白鬚的老醫生站了出來,很有經驗的說了一句話。
堵在四周的人群,果然運動了起來,很快就有七八成的醫生離開了,還留著十多人,各自用嚴肅、緊張、好奇的目光看著人群中間的病人和醫生。
爬地上拿著聽診器的醫生表情慢慢變的奇怪起來。
邵老闆透過變的稀疏的人牆,看著裡面,不由笑了出來:“果然還是年輕人呢。”
“什麼意思?”田柒對眼前的場景有些應接不暇,感覺像是到了急診室似的,一副混亂景象。
邵老闆則是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笑道:“你聽那個老醫生說的話,相關領域不說,專家一般可以理解是副主任醫師和主任醫師了,臉皮子薄一點的話,剛做副主任醫師的,也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專家。”
“那和他是年輕人有什麼關係?”
“他怕是這才想起來,自己身邊都是副主任醫師和主任醫師了。”邵老闆忍不住已經笑出來了。
田柒仍然不解的看向凌然:“邵老闆是什麼意思?”
凌然淡然的道:“變成教學手術了。”
田柒恍然:“要被一群專家看著取魚刺了?”
凌然點頭。
“就好像一個學生做了個PPT,原本準備在班裡放一下,結果來了一群業內專家?”田柒理解的很快。
邵老闆則微笑道:“這要是位大佬,就是示範手術,可惜是個年輕醫生,就要被指導手術了。”
趴在地上的年輕醫生,此時已是滿頭大汗,拿了個紗布,墊住小孩子的舌頭,鑷子夾了幾次,都沒有效果。小孩子很快就不願意的哭鬧了起來,大人更加焦慮的道:“能不能行?你這樣弄也太難受了。”
要是在醫院急診室裡,年輕醫生此時就開喉鏡了。
喉鏡確定位置,鑷子上陣,一下子就能夾出來。
就是位置太深,用手術鉗也是沒問題的。
甚至於,他現在也可以宣佈“去醫院”。
但是,被這麼一群大腦瞅著,他既不好意思將病人送走,也不敢說自己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