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是帶著聲音的。”呂文斌指出問題所在。
“影響到你發揮了嗎?”凌然的思維,第一時間就聯絡到了手術。
呂文斌愣了一下:“應該說,是有一點吧……”
“把聲音關了。”凌然回頭就是一句命令,沒有絲毫的磕絆。對他來說,做手術的時候,能消減的影響都是要消減的。簡簡單單的手術室,是最能發揮效果的,與之相反,情況複雜的手術室,絕對是與簡潔美觀秩序不相關的。
巡迴護士猶豫了幾秒鐘,低聲道:“凌醫生,現在有24個轉播訊號了,大家應該是想聽一下手術中的語音的。”
凌然頭都沒抬,一邊操作一邊道:“我不想在手術中說話。”
手術室裡冷場了十幾秒。
巡迴護士明白過來,連忙去關了收音鍵,表情有些懊惱,心道:早知道就不多嘴了,連凌醫生的想法都沒摸清,活該回去被群批。
凌然在安靜的氣息中,完成了肝臟的初步暴露。
這時候,可以看到軟爛的好似爛蘋果似的肝臟。
“這肝……”左慈典都看住了:“豬肝也比他這個肝看著舒服。”
“豬肝都是一歲齡豬的肝,這個58歲的肝能比嗎?”呂文斌為豬正名。
“能做嗎?”左慈典有點擔心的看向凌然,小聲道:“爛成這樣,做完之後,估計也很難恢復了。”
他想說的其實不是恢復如何,而是怕病人直接就肝昏迷到死。
肝臟是有自我更新的能力的。切除一部分的肝臟,經過一段時間的恢復以後,是可以大部分恢復的。
可要是肝功能很差的患者,卻可能等不到肝臟恢復,直接昏迷到掛的也是有的。
現代醫學的發展,使得肝切除的安全性越來越高,正常來說,肝切除的死亡率是1%左右,比起20年前是大大的進步了,即使如此,這依舊是一件高風險的手術。
手術檯上的雷柏涵,更是展現出了異乎尋常的風險。
他的肝臟的狀態,從評級中可以猜想一二,B級乃至於C級的評級,本身就是夠差勁的,若非絕對必要的話,B級分級的病人,都是沒資格上手術檯的。
相應的,影像片中,也能看到雷柏涵的肝臟處於極糟糕的狀態。
只是究竟有多糟糕,畢竟沒有剖開了直觀。
很多病人做了各種術前準備,等上了手術檯,開腹一看,沒法搞,再送下來的情況,每個人身邊應該都聽過不少了。
當然,這種手術說出去,總歸是不好聽的,尤其是在開直播的狀態下,所以,左慈典才擔心的詢問凌然,並拼命的動著腦筋,思考著怎麼能體面的結束手術。
開腹了沒法做,再直接關腹,雖然不體面,至少不會讓病人死在手術檯上……
左慈典擔憂的看向凌然。
“是得小心點做,你們也要注意,沒有把握,絕對不要觸碰肝臟,抽吸的時候也別碰到了。”凌然提醒著,卻是對腹腔內的肝臟形態毫不意外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