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護士點點頭,道:“凌醫生說是普通的跟腱連續性中斷。”
“是比較普通。”曲醫生追問:“再呢?”
“再沒說什麼。”
“您再想想,說的什麼都行。”
李護士緩緩搖頭:“凌醫生也在做手術呢,顧不上搭理我。”
“那麻煩李護士再跑一趟,就說,患者腰麻,術區準備開放手術。透過觸控傷口,準備在跟腱後,做內切口10釐米,我看凌醫生經常採用大切口,如果不夠用的話,我準備再行拉長。或者,就現在拉長?”
李護士沒動。
這要是在自己的手術室,曲醫生當時就要罵開了。
他又不是任人欺凌的住院醫,這麼明確的命令還不動身是什麼意思?
然而,這裡並不是他的手術。
曲醫生只能好言好語地笑道:“李護士,麻煩再給跑一趟吧。”
“有電話不打,跑來跑去的,傳錯話又怎麼辦?”李護士懶得出去了。
“由人過去傳話,顯的比較誠懇。”曲醫生說的加重了一些語氣,眼神也變的銳利起來,就像是一隻溫順的流浪狗,開始覺得餓了。
李護士不在乎,懶洋洋的道:“頻繁開關門影響術後護理的,就算您不在乎,凌醫生那邊也是不允許的。”
這個理由,加上了“凌醫生”以後,頓時變的強大起來。
曲醫生知道凌然對手術的認真程度,也不由的考慮的深入了一些,生怕馬屁拍到了馬腿上。
“行吧,打電話過去。”曲醫生認下了。
李護士翻翻眼皮,直接拿出了手機撥號,再道:“這邊的曲醫生請凌醫生通話。”
不一會,凌然沉穩的聲音,伴隨著一陣輕音樂傳了過來:
“喂?”
穿透力十足的男中音,讓躺在病床上的病人,都渾身泛起了雞皮疙瘩——太好聽了。
“凌醫生,我是老曲。”曲醫生剩下的節操,也沒法在兩個手術室聯通的情況下,說出“小曲”這樣的自稱,他讚了自己一聲,再次悲嘆世界的虛偽,並將剛才說給李護士的話,重複給凌然。
“你是主刀醫生,有必要問我嗎?”凌然在另一端手術室裡皺了皺眉。
“畢竟要用祝-凌跟腱修補術,我也希望能有一個機會,能向您多學習一點。”曲醫生連忙跟上說好話。
凌然沉吟兩秒,道:“10釐米也沒問題。”
“好的,請您不要掛機。”曲醫生低頭,要了手術刀,開始劃拉,口中又道:“我現在剝離皮下組織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