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康主任來說,魏嘉佑的方案和凌然的方案都沒區別,他都懶得想,懶得看。
凌然的方案甚至不用他參與,更是令其平靜而輕鬆。
魏嘉佑猛然一驚,我管他老康做什麼……
他轉頭過來,就凝神看向凌然,準備再說兩句,以正思緒。
“多抽吸一些,一助注意……”須臾間,凌然已是廓清了胸腔內的“管線”,說話間,就手腕微動,平著讓持針鉗劃了一個小弧度。
一針,補在了傷痕累累的血管處。
魏嘉佑看的就是眉頭一皺,你是真不怕出事嗎?這會出事吧。
沒出事!
血沒噴,管沒碎,血壓都沒太大的變動。
不等魏嘉佑從某種自己不樂意的狀態中跳出來,凌然的第二針又紮了進去。
康主任彷彿常年混跡於特殊職場而古井不波的眼神晃盪了一下……
我,看到了什麼?
縫合血管的針眼的間距,好像更合適了?
康主任再仔細看,卻見凌然是將大血管稍稍的給捏了起來。血管吻合處的縫合點,也發生了輕微的變化……
康主任不由的看向了魏嘉佑,似乎想要找他確定似的。
魏嘉佑:(°言°)
“跳著縫的。”一直保持沉默的康主任,像是突然打開了話匣子一樣,有了傾訴的慾望了。
魏嘉佑無比勉強的扯動了一下腮幫子,一點說話的慾望都沒有了。這是跳著縫的問題嗎?
要是跳著縫,就能兩針縫好血管,還順便調整了前序的針腳的間距,那讓他跳傘縫,他都行。
“行了,現在再填塞紗布試試看。”凌然又快速的勾了一針,就將持針鉗丟了出來,再伸手要了紗布,開始填塞。
魏嘉佑和康主任兩個人像是被點了中風穴似的,嘴角偏斜且目光呆滯的看著凌然操作。
凌然三下五除二的填好了紗布。
對他來說,止血的技術早已是爛熟於胸了,用電凝刀做熱止血,他能做到要幾成熟就有幾成熟,甚至可以提供0.5成熟的維度選擇。用冷兵器止血,更是他擅長的工作。
無術野下的徒手止血,或者眼下混亂的術野下的縫合止血,都是他臨床常做的操作。
事實上,在日常的急診門診的急救中,遇到下面的區縣等醫院,轉送上來的病人,凌然是經常做類似的手術操作。
因為這種急診病人,和心臟外科的病人一樣,都需要爭分奪秒。
若是技術水平達不到,那沒說的,就照著魏嘉佑的方式,拆掉了此前的縫合,重新縫合止血,只要挺過中間的大出血階段,就是很安全很妥善的處理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