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大郎已有二十五,做事自有思量,您啊,莫要操心太多,應當好好享子孫福。”
老夫人的對謝崇的愛,讓姜妧覺得好生壓抑。
老夫人躺在榻上,渾濁的眼眸被歲月蒙塵。
“妧丫頭所言極是,祖母如今啊,也別無他求,只心心念念盼著崇兒能回家,與你和和美美地把日子過下去。”
姜妧喉嚨微微發緊,啞了啞。
待明日老夫人醒來,尋她不著,也不知會不會大怒。
老夫人拍了拍她手,“娶妻當娶妧丫頭,溫婉賢淑,端莊持重,崇兒能娶到你,可真是他前世修來的福氣喲。”
姜妧笑得很乖順,替她掖好被褥,熄了燭火,屋內只餘下一片昏暗。
只聽見老夫人還在唸念有詞,像是在對謝崇傾訴,又像在自我呢喃——
“崇兒,你該回家了。”
“回來後好好待妧丫頭,這孩子自從進了咱們家門,可受了不少委屈。”
“她本應風風光光嫁入好人家,卻因沖喜之事進了咱侯門。她不怨不艾,還把府裡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條,這樣的媳婦,打著燈籠都難找。”
“妧丫頭性格很像她,你相處瞭解後,一定會很喜歡妧丫頭。”
“萬法皆空,因果不空。或許此前所有的波折,都是上天特意安排,只為了讓你能遇見妧丫頭。”
......
姜妧回到自己屋裡,聽見素湘氣喘吁吁的聲音:“姑娘,一切都收拾妥當了。”
素湘肩上沉沉挎著兩個大包袱,背後緊緊勒著兩個包袱,懷裡還寶貝似的抱了一個,整個人被包裹得嚴嚴實實,活像個移動的小山包。
姜妧瞬間怔愣在原地。
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哭笑不得:“你這是打算把謝府搬空嗎?若等明日旁人瞧見這屋子,恐怕還以為遭了賊呢。”
說著,姜妧連忙上前想要拿下她身上的包袱。
素湘身子稍側,小聲嘟囔:“姑娘在這謝府日夜操勞,忙裡忙外,帶點他們值錢的東西怎麼了?這都是姑娘應得的。”
姜妧勸她:“你莫要糊塗,你這大包小包的,豈不是明晃晃地告訴別人我們要走了嗎?”
素湘愣了愣。
猶豫一會兒,才不情不願放下包袱,開始慢吞吞往外掏她整理許久的“寶貝”。
姜妧不想耽擱時間了,匆匆拿出幾件衣裳,胡亂疊了幾下便塞進包袱。又拿上屬於她的銀兩、首飾。
素湘將輕巧的包袱藏在斗篷下,寬大的斗篷稍稍鼓起,卻也並不顯眼。
府側門處,那兒擺著一張小桌子,幾個值守的小廝正圍坐在一起吃酒。
見姜妧前來,小廝們趕忙起身,帶著些許醉意,含含糊糊慰問了兩句。
”。人夫過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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