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弱的膽怯立刻消失不見,歡天喜地地撲過去,使勁兒抱住蕭弈的腿:“父皇,您離開這麼久,兒臣好想您呀!”
蕭弈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可有按時完成功課?”
小傢伙使勁兒點點頭,十分自豪:“四叔每日盯著,兒臣一點都沒有偷懶哦!兒臣還學會了兩套劍法,四叔誇我練得很好!還有四書五經……”
他興奮地說著,從《論語》一直講到《春秋》。
蕭弈時不時點頭,看著他的目光始終沉靜。
阿弱終於講完了,見自己父皇並沒有跟自己同樣喜悅,小臉上不禁滿是難過。
他死死抱著兩本書,眼睛裡漸漸蓄滿淚水,小聲道:“宮人們說,父皇新得了一位小公主……小公主是阿孃親生的,父皇念著小公主,不喜歡兒臣了,是不是?”
蕭弈便知道他會這麼問。
哪有孩子不喜歡被獨寵的呢?
他也曾想過,告訴阿弱真實的身世。
只是阿弱還這麼小,驟然知道自己早已沒有了雙親,還都是被親祖母害死的,該有多麼難過。
最起碼,要等到他再長大一些……
蕭弈單膝蹲下,擦去小傢伙的淚水:“妹妹年幼,需要多照顧些,父皇仍舊是喜歡阿弱的。以後妹妹有的東西,阿弱也會有一份。”
他從未如此溫柔。
阿弱不那麼難過了,小心翼翼地問道:“那,那等妹妹長大一些,也要和兒臣一樣讀書習武嗎?兒臣願意帶妹妹一起去國子監讀書,兒臣會保護她,會當個好哥哥!”
蕭弈笑了:“怎麼教妹妹,還得看你阿孃的意思。妹妹不必繼承江山,所以我們對她的要求會低一點。但阿弱以後是要坐上父皇的位置的,所以必須比別的小孩兒更加勤勉。”
阿弱揪著書本,似懂非懂。
他又脆聲問道:“父皇,阿孃和妹妹什麼時候進宮呀?我想阿孃,也想看看妹妹。”
蕭弈的笑容淡了些。
歸京之後,他把沈姜鎖進了冷宮。
朝臣們無視他的告天下書,仍舊同時上書,要求處決沈姜和南嬌嬌。
何時迎她進宮?
何時封她為後?
他得先扳倒那群猶如龐然大物般,在大雍歷史上存在了上百年的高門世家。
年輕的天子,負手俯瞰燈火輝煌的宮城。
丹鳳眼漆黑如深淵,充斥著野心和殺意。
……
南寶衣在家中待了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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