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那盞熱茶,從容地一飲而盡。
他起身,朝殿外走去:“我不會殺你,也不會再貪戀火神牌為我構造的幻境。沈皇后,你活著才好,你活著,才是懲罰——”
話音未落——
背後大風席捲而來,驟然吹開了木窗。
紫色宮裙的美人旋身落地,曳地白髮夾雜著從窗外湧進來的雪花,她的右手中已然多出一把利刃。
寧晚舟的臉色瞬間大變。
他伸手摸向腰間,佩刀果然不知去向!
他迅速轉身:“沈皇后——”
來不及奪下沈姜手中的狹刀。
彎曲鋒利的刀刃,在寒冷的雪夜裡劃過驚心動魄的暗芒,利落地擦過白嫩的脖頸——
……
灞河。
焰火還沒開始盛放,沿岸卻已十分熱鬧,小攤販帶著各種花糕茶果、釵環梳帽等小玩意兒,正歡歡喜喜地叫賣,前來遊玩的百姓們摩肩擦踵,興高采烈地沿河逛去。
蕭弈一手牽著照夜玉獅子,一手牽著南寶衣。
小姑娘蹦蹦跳跳的,他生怕她跑丟了,總是時時看顧。
南寶衣見著什麼都新鮮。
她突然指向賣糖葫蘆的攤子:“幫寒老闆忙前忙後的,這一天也沒顧著好好吃飯。二哥哥,你給我買一串糖葫蘆吧?”
蕭弈看了眼山楂果外面那層厚厚的糖衣,嫌棄:“已是半夜,這會兒吃甜食,容易蛀牙——”
話還沒說完,小姑娘已經抱著他的手臂開始撒嬌:“我就要吃那個,二哥哥給我買那個好不好?不會蛀牙的,我每天都有好好清潔牙齒……二哥哥給我買吧!”
她仰著小臉,彎起的丹鳳眼亮晶晶的,像是倒映著兩輪晶瑩剔透的小月牙。
她撒嬌的模樣又甜又犯規,叫蕭弈狠不下心拒絕。
他沉吟片刻,只得退步:“只許吃一串。”
南寶衣歡歡喜喜地買到了糖葫蘆。
山楂又酸又甜,她吃得高興,忍不住舉起糖葫蘆,也想叫蕭弈嚐嚐鮮。
蕭弈搖搖頭,他一貫不喜歡甜食。
南寶衣也不生氣,自個兒繼續高高興興地吃著。
蕭弈低頭看她,小姑娘咬住一顆山楂果,許是糖衣粘牙,就那麼一整顆從木簽上咬了下來。
他看得好玩,於是迅速俯下身,從她嘴間咬住山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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