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髮釵歪斜,蓬頭垢面,滿臉淚痕,兩頰腫的像是紅糖饅頭。
她抽噎著,咬牙切齒:“你們,你們都跟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們,一個都不會放過!”
說完,艱難地爬起來,哭哭啼啼地跑出飲水宮。
南寶衣笑眯眯從雲袖手裡接過冰團:“姐姐的手是不是打疼了?可要冰敷一下?你剛剛為我出頭的樣子,真叫我感動呀。”
“誰為你出頭了?”南胭滿臉戾氣,“少跟我演姐妹情深的戲碼,我沒按照她說的做,只是因為我厭恨她。南寶衣,你我鬥了多年,早已是不死不休的關係。這世上,只有我能欺負你,只有我能取你的命!別人,休想!”
她怒火中燒,拂袖離去。
南寶衣玩味地咂咂嘴:“這話聽著,怎麼就那麼彆扭呢?”
正出神時,南景又喋喋不休地勸道:“蕭弈恐怕回不來了。南寶衣,只要你跟了楚懷南,你今後依舊能夠享受榮華富貴,何樂而不為?”
南寶衣聽見這種話就煩。
她擺擺手,連個正眼都沒給南景,抬步踏進殿檻:“送他出去。”
南景被雲袖攆出飲水宮,獨自站在冗長的宮巷裡,臉色逐漸扭曲。
他實在沒辦法,只好去回稟楚懷南。
御書房。
楚懷南正臨窗作畫。
聽見南景帶來的答覆,他側顏依舊溫潤淡然,絲毫沒有感到驚訝:“小郡主脾氣倔強,短時間裡不肯從了朕,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南景,從今往後,你要時時前往飲水宮,替朕遊說她。朕,要她心甘情願。”
南景連忙稱是。
就在這時,一名侍衛急匆匆踏進御書房,拱手道:“陛下,北部邊境傳來急報,北魏皇帝突然駕崩,繼位的是顧崇山的弟弟,顧餘。”
楚懷南仍舊淡定作畫:“意料之中。”
顧崇山手段了得,扶持弟弟登基,算不得什麼奇事。
倒是蕭弈……
如今全天下都知道蕭弈是南越的罪臣,想來,他這段時間應該過得猶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才對。
他莞爾一笑,提筆舔墨,悠悠問道:“蕭弈現在如何?”
“蕭弈他……”侍衛深深低下頭,“蕭弈策反了咱們駐紮在邊境的二十萬大軍,如今正率領軍隊,南下歸來。蜀郡那邊的軍隊也跟著朝盛京而來,西北的沿途城池望風而降,不敢與他作對。據哨兵回報,大約不出三日,前鋒部隊就能抵達盛京。”
“啪!”
楚懷南手腕一抖。
整個毛筆頭都折斷了,狼狽地掉在宣紙上。
他盯著暈染開的墨跡。
蕭弈策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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鴨章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