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住下唇,淚水不自覺地湧了出來。
南胭站在她身邊,看著她的委屈,一時間手足無措:“我,我還以為,你在長安活得十分光鮮……難道皇后娘娘對你的喜愛,全是裝出來的?她容下你,只是為了拿你要挾雍王?”
南寶衣抿了抿小嘴兒,倔強地擦去淚花:“你一向聰明。”
南胭低下頭。
沉默了很久,她笑了一聲:“原本還指望你能幫我謀個好姻緣,如今看來,你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盛夏燥熱。
南胭抬袖擦了擦額角淌落的熱汗:“我與你爭鬥多年,我知道以你的性子,絕不會向沈皇后投降。你今後,打算怎麼辦?”
南寶衣咬著唇兒,慢慢抬起頭看她。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她的丹鳳眼裡突然閃爍起奇異的光芒。
南胭驚恐。
她很瞭解自己昔日的對手,南寶衣翹起尾巴,她就知道她要下什麼形狀的蛋。
南胭嫌棄地後退半步:“南寶衣,你這是什麼眼神?跟農婦看菜市場裡的老母雞似的,怪瘮人的……我警告你,你別打我主意啊!”
南寶衣溫柔地笑了笑。
她友好地拉起南胭的小手,又取出手帕,親自給南胭擦去臉頰熱汗:“姐姐生得美,夏天裡不施粉黛,也依舊是冰肌玉骨,瑩潤潔白……這麼好的皮膚,真叫人羨慕。”
南胭整個腦子轟然炸了!
黃鼠狼給雞拜年!
這小賤人絕對不安好心!
她想逃跑,偏偏掙不開南寶衣的手!
她呼吸急促,緊張道:“你,你有話好好說,別跟我拉拉扯扯攀親戚!誰是你姐姐?”
“姐姐剛剛還喚我妹妹,這就不肯認了?未免太薄情了些。”南寶衣雙目炯炯有神,“姐姐可還記得魏國的顧餘?”
提起顧餘,南胭的眼神深了些。
南寶衣接著道:“據我所知,魏國的內鬥已經平息,在顧崇山的操控之下,顧餘成了魏國皇帝。如果姐姐肯作為使者北上魏國,聯合魏國軍隊支援二哥哥,那就太好了。”
“你瘋了還是蕭弈瘋了?”南胭蹙眉,“引別國軍隊入京,這與當年楚懷南的所作所為,又有什麼區別?”
南寶衣意味深長:“入京的,不只是魏國軍隊。”
南胭愣住。
聯想到她和蕭弈才去過洛陽,她頓時明白了這兩人的打算。
長安和附近城池,都被沈皇后操控。
所以這兩人,是打算聯合地方軍隊圍攻長安,攜天下之勢,和平地逼迫沈皇后讓渡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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