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女郎們一擁而上,連忙為她檢視。
“是沸水……”
“南寶衣剛剛潑的,是宮女才煮沸的水!”
“李姑娘的臉……快帶她去太醫院!再晚就完了!”
“勞煩雍王搭把手!”
長亭裡一片混亂。
南寶衣怔怔的,手裡仍舊握著那隻杯盞。
起初的暴怒過後,她才察覺到杯盞有多燙。
她“嘶”了聲,連忙把杯盞丟出去。
再抬起頭,卻看見蕭弈抱起李瑟瑟,蘊著輕功往太醫院掠去。
剩下的那些世家子弟,恨毒地盯她一眼,跟著去了太醫院。
原本熱鬧宴飲的長亭,很快只剩下涼透的佳餚美酒。
……
是夜,宮外小宅院。
南寶衣在寢屋來回踱步,心裡面像是打著一面小鼓,焦灼而又擔憂。
餘味推門而進。
南寶衣連忙迎上去,聲音裡都帶著顫:“可有打聽到訊息?那李家姑娘的臉怎麼樣了,可有毀容?”
餘味搖搖頭:“奴婢沒打聽到任何訊息。王妃,您也不是有意要拿沸水潑她,先彆著急,先用晚膳要緊……”
南寶衣哪有心思用晚膳。
上輩子親身嘗過毀容的滋味兒,如果這輩子,她害另一個姑娘失去容貌,那麼她的餘生都將活在後悔和痛苦之中。
她把餘味打發出去,正要親自去宮裡看看,卻有人闖了進來。
她怔住:“二哥哥?”
蕭弈掩上門。
南寶衣想起他親自抱著李瑟瑟掠出長亭的畫面,甚至沒給她一個正眼,心裡又愧疚又不是滋味兒。
她低下頭,用細白指尖繞著襦裙繫帶,小聲道:“她,她可還好?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茶那麼燙。”
“輕傷,太醫說年底前就能痊癒,如今還在太醫院住著。”蕭弈拉過她的手,“怕你闖禍遭儒生們記恨,才親自抱她去看太醫。否則——”
他眉眼沉了沉,鳳目裡掠過殺意。
他很快俯首,在南寶衣的指尖落下綿綿密密的吻,掩飾了眉眼間的那抹不耐煩和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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