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顧陌城目不轉睛的垂頭看,他隱晦的往那手機螢幕上掃了一眼,心中有點令人不快的異樣:下山後的小姑娘也開始追星了?
“不是啊,”顧陌城抬起頭,有些驚訝的眨眨眼,“萬一你哪天娶妻生子了,我再留在這裡多尷尬。”
“不許胡思亂想,”井溶微微蹙眉,忽然抬手將她眼前的手機抽走丟在一旁,“這裡,不會住進第三個人來。”
“可是”
“好了,吃飯。餐桌上不許玩手機。”
她還想再說,但是井溶已經擺出不聽的架勢,也只好作罷。
當晚,躺在床上的顧陌城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百思不得其解。
她是不是說錯什麼話了,怎麼感覺師兄好像生氣了呢……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顧陌城就見井溶一身要外出的打扮,下意識的問了句,“師兄,你要出去?”
井溶頭也不抬,連個眼神都沒分給她,不鹹不淡的回了個鼻音,“嗯。”
覺察出他異於尋常的冷淡,顧陌城小心翼翼的問,“師兄,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井溶手裡的勺子一頓,隨即若無其事的說,“這話從何講起,雛鳥總會出巢,翅膀硬了,該飛還要飛的。”
完了之後竟又往她手裡瞅了瞅,“怎麼,不玩兒手機了?”
還說沒生氣,還說沒生氣!
小心眼兒!昨天才三令五申飯桌上不能玩手機的是誰?
顧陌城渾身一抖,狗腿兮兮的湊過去,腆著臉哼哼,“師兄,我不走了,你不要不理我。”
井溶毫無反應。
顧陌城一咬牙,把心一橫,仰臉朝天的拽著他的胳膊晃啊晃,“師~兄~!”
“還能不能好好吃飯了?!”
被她的語氣語調噁心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井溶終於破功,一臉惡寒的推開她,“吃飯!”
顧陌城眨眨眼,“那你還生不生我氣?”
師父和師兄就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她根本無法想象其中任何一個不理她的樣子……
井溶讓她哼哼的倒胃口,十分無奈的嘆了口氣,又往她額頭不輕不重的彈了下,“我永遠都不會生你的氣。”
不是生氣,只是,罷了,如果總有一天要分開的話,長痛不如短痛,還不如現在就割裂開來的好……
顧陌城似懂非懂的看著他,見他果然不氣了,這才笑嘻嘻的問,“師兄,你要去哪兒啊?”
井溶仔仔細細的嚥下去嘴巴里的粥,又擦了擦嘴角,這才不緊不慢的說,“幹活兒,養家。”頓了頓又往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下,似乎是著重強調,“養你。”
顧陌城剛想習慣性的說我自己能賺錢,可轉念一想,這人剛還生氣呢,如今自己還是乖乖聽話的好,就話鋒一轉,問道:“那我能不能去?”
“你?”他側臉一看,就見對方正眼巴巴的瞅著自己,活似一隻可憐巴巴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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