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老實話,這年月的藥真不是好吃的,這顏色、這味道、這口感,有時候遠勝過病痛所帶來的折磨!
白芷坐在他對面都能聞到那股濃郁的酸澀苦辣相混雜的味道!
見牧歸崖自始至終都眉頭不皺一下,白芷也覺得是自己擔心太過,而且貌似他確實不大喜歡吃甜食,想了想,就準備再叫人把蜜餞匣子放回去。
然而一抬頭,卻見牧歸崖衝自己揚了揚眉毛,又往她手中的匣子上瞄了一眼。
白芷一下子就氣笑了,“你不說不要的麼?”
“不要豈不辜負郡主一番美意?”牧歸崖笑了起來,又正色道,“微臣雖能忍,可這藥也確實苦的很,如今既然可稍減一二,何必自討苦吃?”
能屈能伸才是真大丈夫。
白芷啼笑皆非,心道這人果然也是如其祖父一般,正經中過文秀才的,一旦說起歪理來也一套一套的。
她正要將匣子推過去,卻聽牧歸崖又咳了一聲,然後故意開始整理衣裳、佩劍,只將兩隻手都佔得滿滿的,顯得十分忙碌,卻把臉朝這邊歪了歪,又張了嘴,擺明了就是叫她喂!
這,這簡直是……
打從方才牧歸崖說歪理開始,吉祥、平安早就帶著人下去了。沒瞧見郡主和侯爺旁若無人的勁兒麼,打擾了是要遭雷劈的,她們可不敢自討沒趣。
牧寧就發現今兒侯爺出來的格外晚些,心情似乎格外好的樣子,眉梢眼角都透著一股得意的歡喜。
跟的年月久了,又是過命的交情,私底下難免鬆快些,牧寧就湊上去小聲問:“侯爺,碰見好事兒了?”
牧歸崖斜了他一眼,挺得意,慢悠悠的道:“跟你這沒成家的說了也不懂。”
然後便一夾馬腹,溜溜達達的往前去了,留下牧寧在原地吃了一嘴的灰。
他孃的,成親了不起?
侯爺你變了,再也不是原先那個與兄弟們同甘共苦的侯爺了!
哼,成親了不起啊,成親……老子也想成親,這不是找不到合適的姑娘麼!
送走了牧歸崖之後,心情也十分愉悅的白芷先去騎了一回馬消食,回來後又打了一套拳,略梳洗換了衣裳之後,這才去書房繼續細化條款。
到底大背景不同,許多細節也不得不改了,還得慢慢來。
後世快遞全程可查,如今還不如做夢快些,不過好歹也得有個收付憑證,不然日後買買多了,難保沒有疏漏,總要有個樣本存檔的。
這麼想著,她就模仿後世快遞單的格式畫了個草圖:
上面是按照天干地支加數字來的編號,下頭是收發件人名、地址和內容名稱,一式四份,按照紅黃藍綠的顏色。
一份發件人拿,一份這頭存檔,剩下兩份,收件人都簽了字、按了手印後,一份自留,一份快遞員拿著,回頭再彙總了寄回來。
想的是不錯,可等白芷修改完,想找工廠印刷了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偌大個西望府,竟沒有一間印刷鋪面!
暗暗,果然好窮!整座府城都好窮!
白芷很有些痛苦的捏著眉心。
進來送點心的平安一看她這副模樣,登時唬了一跳,忙上前問道:“郡主,您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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