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漸漸升到正中,天上連朵可以遮擋的雲彩都沒有,周圍又是人擠人,溫度蹭蹭上漲,三個人都熱的汗流浹背,跟醃菜似的蔫兒了。
展鶴頭一個受不了,抱著席桐的脖子哼哼唧唧的道:“哥哥,好熱哦,想吃冰淇淋。”
展鴒和席桐對視一眼,就見對方跟只火辣出爐的烤雞似的,腦袋上還呼哧呼哧冒熱氣,十分滑稽,哪兒還有什麼形象可言?索性提前結束行程,都奔著一家客棧去了。
誰知去了之後才發現,感情郭先生他們早就投降了,這會兒正大馬金刀坐在二樓窗戶邊衝他們招手呢!
紀大夫端著個杏子醬的冰淇淋,笑眯眯的衝他們喊,“到底是年輕人,我們這些老骨頭早就受不住了!”
上去一看,好傢伙,褚錦也在!
她就道:“黃泉州的官員都在一處吃酒席,這樣那樣虛與委蛇的,一個個都是兩面三刀,我坐的不耐煩,爹爹就提前打發我出來玩了。”
等靠著展鴒坐下了,她才難掩喜色的小聲道:“夏白下月就能回來了,說打完這一仗就要跟爹爹正式提親呢!”
誰知展鴒忽然臉色大變,上來就捂住她的嘴,一臉嚴肅的道:“這話可不能說啊!”
褚錦:“啊?”
就見展鴒一臉複雜的神色,“在我們老家那兒有個很詭異的風俗,像這種什麼等我幹完最後這一票、等我打完仗、等我金盆洗手……都叫立flag!一旦立了,都不是什麼好事兒!”
“立福,福什麼格?”褚錦唸了半天也沒念明白,只覺得舌頭老打結,“怎麼還有這樣的風俗?”
展鴒道:“弗萊格,嗨,反正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左右這說法不是什麼好的,咱們自己心裡明白就成,儘量別說出來。”
“行,我聽姐姐的。”見她這樣認真,褚錦也沒打破砂鍋問到底,乾乾脆脆的點了頭。
稍後眾人點的冰淇淋上來,還是紅果親自端上來的,“掌櫃的。”
展鴒就笑,“呦,麻煩紅果店長了。”
眾人都善意的笑起來,倒是叫紅果有些不好意思,“瞧掌櫃的您說的,這是存心臊我呢。”
月前展鴒進行了分店的第一次正式人事提拔,任命紅果為副店長。雖說是副的,可因為正店長就是展鴒這個掛名的,所以紅果已經算是實際意義上的最高臨陣指揮者了。之所以加個副字,也不過因為她今年才十來歲,著實太過年輕了些。
不過她年紀雖小,可著實膽大心細、敢說敢做又敢當,遇事兒也十分機變,學的也快,很有點兒後世女強人的風範,展鴒這才敢放心委以重任。
任命出來之後,倒也有幾個不服的,展鴒也不強權壓制,只將他們一個個的拎出來,光明正大的叫紅果跟他們比,比完了也就都沒話說了。
冰淇淋性涼,他們又是才熱了的,展鴒就監督眾人不許貪嘴,尤其是兩個老的一個小的,都只給吃半份,再饞也不成。
“正換季呢,鬧肚子不是好玩的,吃點常溫的鮮果子吧!”
紀大夫哼哼幾聲,到底知道輕重,只依舊意難平,又恨聲道:“等會兒我要吃涼麵,還要涼皮!”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還是過節呢,不吃盡興了那得多委屈啊!
展鴒就笑,“成!”
反正這些涼的也不過是常溫罷了,裡頭還有消毒殺菌的蒜,吃點兒倒沒什麼。
眾人正說笑,下頭有人抬著個大筐上來,見了褚錦就忙不疊的行禮,又賠笑道:“才剛大人說了,小姐倒不好空手赴宴,正好有人進了幾簍子極其肥大的螃蟹,還是活的呢,或蒸或煮都由您!還有這一罈桂花燒酒,甜絲絲的,也不醉人,不過吃個應景。只別忘了螃蟹性涼,須得多多的蘸些姜醋才好,燒酒也得吃熱的!”
“爹爹那頭有麼?”褚錦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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