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相處的久了,小白是個甚麼樣的頑童脾性,齊飛瓊再明白不過了。
她堂堂大教道子,總不好跟著初入築基境界的玉蛇置氣。
因而此刻,齊飛瓊的“怨氣”盡數朝著楚維陽去了。
“真真是有其主則必有其僕!”
聞聽得此言時,楚維陽繼續啞然失笑著,他只是習慣於用行動來表示自己的回應。
因而此刻,一面攙扶著齊飛瓊,楚維陽翻手間,一面將厚厚的一沓手稿復又塞進了齊飛瓊的手中。
“別傻愣著了,師妹,險些忘了,師妹所涉獵的道與法,不只是龍形龍相,還有著五行生息呢!這後者名目之繁浩,尤還勝過前者許多呢!
來,師妹,道與法上面的事情,輕忽不得,這事關師妹道法根基渾厚、圓融與否,因而每一頁圖錄最好都要試過,甚至是反覆的試過,以實證哪些最為契合自身呢!”
聽得楚維陽這一番頗為嚴謹的實證法之說辭。
原地裡,許是在說話的過程之中,那蛟龍血霧的力量已經更進一步的滲入了齊飛瓊的氣息之中,引動著真龍法力與意蘊另一面的狂野力量,原地裡,齊飛瓊輕咬著薄唇,竟生是說不出甚麼話來,只是這樣直直的看著楚維陽,清澈的眼眸中一點點的醞釀著水光波瀾。
下一瞬,地宮,煞池之中。
幾乎就在玉蛇的磅礴之象盡數躍入那滿蘊渾厚諸陰濁煞之氣的煞池之中的同一時間,一道五色靈光幾乎同時躍入了地宮內,盤桓在了那黃玉雲床之中,只是許真個為了道與法的根基圓融,教齊飛瓊這兒徹底的體悟五行之道的義理。
自始至終,只那五色靈光兀自盤桓在黃玉雲床之上,始終未曾見得兩人的身形從中展露出來。
只是不斷地伴隨著那五色靈光本身的躍動,某種屬於真龍法力的氣韻愈見得精純與高漲。
真龍吟嘯之聲洞破五色靈光而回旋於靜室之內。
而與此同時,那清澈的煞池之中,是玉蛇小白那想看、又不大敢看、但還是看了、卻又沒看明白的迷茫表情。
身融五行,參合三元。
是日,於動靜相宜之際,皇華宗齊飛瓊,叩開門扉,步入九煉丹胎之境!
……
天武道城,皇華宗駐地。
靜謐的一室之中,是皇華宗的掌教盤膝趺坐在原地,此刻,掌教大修士虛虛的託舉著手掌,在他的掌心之中,真龍法焰顯化,正將一道袖珍至極的五行宗老掌教的道果之力裹挾在其中,一點點的熔鍊著。
只是伴隨著這道果之力的熔鍊,那皇華宗掌教浩渺且深邃如淵的修為本身,配合著極盡於晦澀難明的無上意蘊,實難教人窺見真正的增減變化。
而事實上,此刻皇華宗掌教煉化這一縷道果之力,其重點關隘也並非是在打熬法力本身,而是在於其道與法的顯照。
此時間,伴隨著那一縷道果之力在真龍法焰之中暈散開來,那斑斕的靈光之中,是屬於五行篆法的部分相繼的顯照在不斷兜轉回旋的明光之中。
這才是對於皇華宗修士所重中之重的“資糧”。
長久的時間內,不僅僅是趺坐在原地裡的掌教大修士沉浸在那些接連湧現的靈光之中,連帶著立身在掌教大修士身後的皇華宗道子首席張都,也同樣長久地凝視著那不斷湧現的靈光,好似是要將每一道篆紋都盡數的烙印在心神之中,繼而化成資糧,供養自身的道與法汲取養分。
一息,兩息,三息……
時間一點點流逝去,很快,那回旋的明光之中,所不斷接連顯照的篆紋本身,便已經超脫了築基境界的範疇,躍入了丹胎境界之中,並且在極短暫的時間內,朝著某一個方向深耕去了極遠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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