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至於玉脂凝漿,這本是丹師手中一味調和藥中君臣的靈液,據說是以靈玉為材,裡面又不知加了多少寶藥與丹師的秘法,才得以熔鍊成,購來此物,楚維陽是想著教手中的陣盤能再更進一步。
話音落下時,幾乎沒有多少的思量,杜瞻就乾脆利落的點了點頭。
“楚師兄,這五樁事情都好說,只是妖獸血肉和玉脂凝漿,我需要時間去調換,許是要過一兩日才能送來,碧雲渙神丹和南山赤鐵稍後便能送到,可到底只是兩千兩鍊金,那南山赤鐵只能購得指尖大小。”
聞聽得杜瞻答應的這樣痛快,楚維陽已經很是開心的笑了起來。
至於換來的南山赤鐵的分量,實在是道理之中的事情。
一念及此,楚維陽遂連連頷首。
“好說,好說,回頭再送來也無妨,我自是信得過杜道子。”
於是,杜瞻繼續開口道。
“至於靈石,我這會兒便可以直接交到師兄手中。”
說罷,杜瞻一抖袖袍,翻手間,一匣匣的靈石便從乾坤囊裡往外般。
幾乎鋪滿了楚維陽面前的石桌,又堆疊成小小的山丘也似。
杜瞻這才笑著開口道:“師兄等我訊息,災劫降臨前,這些寶材我一定盡都送到師兄手裡。”
話音落下時,見得楚維陽復又頷首,原地裡杜瞻已經摺轉身形,便要往庭院外走去了。
少頃,待不見了杜瞻的身形之後。
洞開門扉的房屋裡,青荷這才搖晃著腰肢,緩步走到了楚維陽的近前來。
方才的話盡都教她聽得一清二楚,可到底是百花樓出身的人,貫會瞧人臉色,這會兒,問也不問南山赤鐵和玉脂凝漿的事情,只是饒有興趣的看著石桌上堆疊起來的玉匣。
“主人,修行以來,從來也沒見你依仗過這尋常的靈石,怎麼的今日里又想起來留用這些?”
聞聽此言,楚維陽不答,反而抬起頭來,目光在游離間,最後落在了青荷那細長的如羊脂白玉一樣的脖頸上面。
到底是煉了小半的神魂符咒去,只這一眼,青荷便知曉了楚維陽在想些甚麼。
原地裡,她已經開啟一枚玉匣,兀自捏起一枚靈石來。
一直湊到快嘴邊的時候,青荷才笑著開口道。
“奴婢可不願意做那壞主人修行的妖人,這百花樓女修的妙處,如今主人還是隻看看的好了,許是這樣振奮著您,來日里一朝晉入築基境界,還能有我三分功勞在呢,到時候,豈不是一場佳話?”
話音落下時,青荷一張嘴、一仰頭,隨著“咕嚕”一聲,便見青荷將那靈石直直吞嚥下。
起先時,她像是吞下了一塊冰,整個人不禁顫抖了十餘息,緊接著,冰塊融化之後,似乎又像是化作了岩漿熱流,旋即,便見她面容緋紅,連細長的脖頸上都明顯的露出了汗跡。
幾乎同一時間,某種難以言喻的淡雅花香氣息,便倏忽間充斥著整座小亭。
抬起手捂在衣襟上,青荷長長地、痛快的舒了一口氣。
原地裡,迎著楚維陽那仍舊空洞且平和的目光,不知因何,方才還滿是煙視媚行的青荷,無端的心底裡一慌。
這一下,不敢再那樣的肆無忌憚,她臉上的緋紅顏色還未散去,這會兒半低著頭,反而像是整個人害羞起來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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