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龍相非龍,而是似蛇似蛟,仔細感應去氣機時,也非是兼具陰陽五行而自罡煞之中煉出皇華龍氣、五龍法相。
這女修士的五色神華之中,盡都是五煞凝練,那磅礴的意蘊之中,卻有著某種似要蓬勃生髮的氣勁潛藏在渾厚的五色濁煞之中。
潛龍在淵。
只閃瞬間,便教楚維陽想到了這麼一句話。
而與此同時,楚維陽的心神之中,淳于芷的聲音忽地響起。
“這是皇華宗的另一法脈傳承,此女所修乃是《五蛇輔天升雲飛龍經》,復又兼修了《龍蛇蟄形藏景洞淵歸元訣》,箇中義理一兩句話說不清楚,你只需明白,這元門大教之中,因著法門蠻霸,進境過甚,往往都有為門下天驕道子培養爐鼎的習俗,以陰陽大道洗煉法力。
而有的門派,這樣的傳統甚是悠久,時日一長,甚至另有形成一道法脈傳承,彼時仍舊修持以來是陰陽大道,可卻脫了爐鼎之說,雖然內裡大差不差,九成九的好處都在那道子身上,可也能夠再教另一人也沾點機緣,得以蛻變昇華,自蛇蛟孕染五炁,演化成五龍法相!”
聞聽得淳于芷此言,頗有些羨慕嫉妒情緒的楚維陽,此時間鎮壓下諸般翻騰的心緒,幾乎閃瞬間便想到了這背後更深遠的枝節。
那火鱗島的背後,所謂的此女身為的上使,仍舊是一個幌子而已,真正的跟腳,背後一切事情的源頭,卻是皇華宗的道子才是。
而身處在外海災劫之中的皇華宗道子,真正需要遮遮掩掩,顧及自己聲名的人。
只一念之間,楚維陽的腦海之中便浮現出了一個人的身影——張都!
於是,當那太陰雷霆被化去之後,五色龍相幾若洪流與箭矢一般朝著楚維陽這裡洶湧襲殺而至的時候。
原地裡,楚維陽卻施施然開口,聲音不疾不徐的說道。
“你們收攏的這家勞什子的火鱗島修士,除了憨傻的老么之外,剩下仨人都有問題,都大有問題!”
那原本撲面而來襲殺而至的勁風,倏忽間戛然而止,停在了楚維陽的近前。
“貧道掌通幽秘法,自然是能洞悉得清楚的,我也自有辦法,將那些記憶幻影顯照在外面,就像是昔日里在寶瓶江畔一般。”
五色神華凝固在了半懸空中,緊接著,那女修的身形從中走出。
“甚麼名聲的,我是無所謂的,我看姑娘你自己也不怎麼在意,可是張道子怕是要做道城少城主的人,再不濟也是皇華宗的道子大師兄,他的名聲……”
原地裡,那女修登時間復又面容含煞,倘若說先前出手時是憤怒,那麼此時間,這女修似是才真真的動了殺機。
可她卻未曾再出手了。
“五毒道人!你到底想要做甚麼!”
聞聽得此言,楚維陽笑了笑。
“沒有這般禮數的罷,你知曉貧道是五毒道人,貧道卻還不知曉姑娘你如何稱呼呢?這可不怎麼公平。”
聞聽得此言,那女修原本凌厲的氣勢登時間被這一句話打的散亂。
原地裡,她很是沉沉地吸了一口氣,方才像是壓下了心中的怒火,只是胸口不斷的隨著喘息聲音起伏,愈見蔚為大觀。
“貧道,皇華宗齊飛瓊!”
“好,齊道友,這火鱗島,這島上的礦脈,這幾人身上帶著的血煞道傳承,還有那些精煉過後的妖脈,貧道盡都收下了,可這是我殺人越貨之後應得的,至於說我到底想要甚麼……貧道說了不算,要看張道子的聲名,到底都值得些甚麼!”
聽得這般滿是敲竹槓的語氣,齊飛瓊臉色一黑,憤懣不甘之中,猶自想要掙扎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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