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當那三十六道腳踏天罡意蘊的身形落在楚維陽神唸的洞照之中的時候,楚維陽所感應到的,幾乎是一模一樣的氣韻與靈光。
他竟察覺不出虛實真假來。
第一次,楚維陽竟然在鬥法的閃瞬間,便全然落入了下風。
而在面對著孟懷真這樣的對手,很多時候,落入下風便意味著更壞的結果。
果不其然,只下一剎,當一道元磁神光自楚維陽的身側湧現,某一道身形好似隨之而動的時候,因為無從知曉虛實,因而楚維陽幾乎在閃瞬間選擇了全力防備。
一念生,而諸符顯照!
六十四枚太陰雷篆符咒懸在楚維陽的身側,那篆紋符咒彼此交織共鳴之間,一閃瞬的變化,甚至很難教人說那是一面渾圓的華蓋,還是有類於八角的龜甲。
可是一切盡都落在了空處。
那元磁神光,那道隨之而動的身形,乃至於是楚維陽的防備本身,盡都落在了空處。
下一瞬,劇烈的刺痛感從楚維陽的身體另一側傳出!
同樣的元磁神光,同樣隨之而動的身形!
一切便都恍若是對鏡互照一般,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神光恍如利刃,霎時間刺破了楚維陽的臂膀,隨著神光兜轉,嫣紅的鮮血迸濺,自漫空之中灑落。
灑落……
嗯?
正此時,卻是孟懷真察覺到了些許的不諧。
緣何漫天血光之間懸在半空,卻始終不曾見得垂落?
也正當孟懷真的心思流轉到這一閃瞬間的時候,原地裡,楚維陽那原本被神光所割裂開來的臂膀,卻好似是甚麼傷勢都未曾受到一樣,更是在孟懷真念頭流轉的閃瞬,忽然間猛地揚起來!
“太近了!”
那一閃瞬間,孟懷真好似是聽到了楚維陽這般平靜的聲音。
暗道不好的閃瞬間,孟懷真便想要抽身而退,可楚維陽此時間手臂揚起復又探出的動作,迅捷幾若遁光加持一般,再看去時,那漫天血光之中,每一絲一縷的氣血之中,都有著一道道完整的恍若太陰雷篆的篆紋顯照。
在氣機將孟懷真自四面八方包裹的閃瞬間,那一道兜轉於無形之中的玄雷便好似是一道繩索,將孟懷真拘禁在半懸空中。
緊接著,便是那被無形血焰所包裹著的手掌落下,虛無扭曲的焰火之中,真正玄雷的晦暗明光顯照,一掌間,楚維陽捏碎了元磁神光,鳳爪一樣的指節狠狠地叩住了孟懷真的脖頸。
伴隨著氣血的狂湧,此時間楚維陽清瘦勻稱的身形,陡然間膨脹魁梧開來,乍看去時,便是楚維陽手臂高高揚起,掐著孟懷真的脖子,生生將她提在了半空中,幾乎同時間,六十四道太陰雷篆符咒倏忽而至,這回,真個若龜甲一般,將孟懷真的身形拘禁。
半懸空中,血色玄雷垂落,如鞭子一樣狠狠地抽落,這一回,復真真有殷紅的鮮血灑落。
緊接著,楚維陽身形一擰,猛然間騰躍起來,勢若瘋魔一般,半空中盡都是有類駕馭遁光一般的殘影。
再看去時,楚維陽騰空屈起的膝蓋,已經狠狠地搗向了孟懷真的氣海丹田,另一隻手臂揚起,肘尖同樣亮出,直直衝向孟懷真的腦門!
電光石火之間,是孟懷真的身形在劇烈的掙扎著,幾乎無垠的元磁神光自六十四道太陰雷篆符咒的拘束之中不斷的湧動著,不時有神光迸濺,在楚維陽的臂膀上化出細密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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