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這樣!
齊飛瓊瞄向師雨亭的腰肢間,那素袍與紗衣的交疊之間,她的腰上懸掛著一枚墨色玉佩,起初時齊飛瓊不覺得甚麼,可是緊接著,她從其上感應到了同屬於《噬心喚命咒》的氣機,更感受到了其上恍若是與師雨亭幾若同源而出的道法意蘊。
齊飛瓊很是驚詫的看著這些,想不明白楚維陽還有甚麼自己所不知曉的根底,竟能教百花樓的師徒倆玩這麼大的陣仗。
等再偏頭看去時,便是那依靠在寒潭邊沿處的石雕。
剛剛主持過酒會丹宴諸事,神宵宗大師姐允函的名聲,齊飛瓊還是知曉的。
渾沒有想到,楚維陽竟在諸修眼皮子底下做得這般厲害的事情。
而事實上,淳于芷和師雨亭帶給齊飛瓊的,只是某種純粹的震撼而已,畢竟真個論及起來,都不能算是純粹的一代人。
而允函才是真正與齊飛瓊同代的大教道子,她的石雕出現在這兒,才真真教齊飛瓊在震驚之餘,猛然生髮出緊迫感,更有著後知後覺般的慶幸。
慶幸於自己從一眾蛇蛟之中找到了那真正的真龍!
慶幸於自己的選擇,慶幸於自己爭在了許多人的前頭。
一念及此,齊飛瓊輕輕地邁著蓮足,扭動腰肢,直往那玄龜法臺的側旁走去。
她未曾選擇與兩女一般隨侍的站位,而是就在玄龜法臺的側旁,斜斜的半邊身子面對著前方,半邊身子面對著楚維陽,然後跪坐在地面上,將身形倚靠在法臺上,復又低下頭,將瑩白如雪的額頭觸碰著楚維陽神形的膝蓋。
一頭青絲如瀑般散落,順勢露出了齊飛瓊的脖頸,彷彿楚維陽只需一垂手,便可觸碰上。
到底是做爐鼎的道途,既然要輔天升雲,便選那最好的,除此之外,一切遭逢與經歷,不過是天數定下的因果罷了。
這般思量著,齊飛瓊心神之中最後的那些許造化弄人般的怨懟,也盡數煙消雲散去了。
……
森羅交錯的星散島礁之中,倏忽間,一道道破空聲連綿響起。
仔細看去時,那風水堪輿大陣似是對最前面的數道血色遁光不起甚麼作用一般,但見這一道道血光疾馳,快若流星。
而在這一眾人的身後,是五色靈光交纏顯照,仔細看去時,甚至能夠看到齊飛瓊立身在遁光之上的身形。
而隨著齊飛瓊的飛遁,四下裡靈光兜轉,風水堪輿大陣的靈光顯照,只是還未落在齊飛瓊身形上的時候,伴隨著五色靈光的迴旋,登時間,齊飛瓊在這般五色流轉之中,氣機愈發晦暗起來,最後恍若遺世獨立,在避開法陣限制的閃瞬間,以同樣迅疾的速度追趕著前面的血煞道諸修。
不論是誰看去時,這都是一場簡單的追殺而已。
可是下一瞬間,當那數道血色遁光仍在破空而去的時候,他們面前的某一處空曠之地,起先是伴隨著戊己篆紋與碧藍靈光一同顯照,不等諸修看清楚內裡光景的時候,一道雷霆便如同玄龍一樣騰空而起。
雷光之中,是楚維陽沐浴雷火,手中擎舉著環首寶刀,此刻隨著楚維陽太陰雷霆法力的灌湧,那瑩白如雪的刀身上的龍紋顯照出無上血焰的赤紅靈光。
雷霆與焰火交擊。
鋒利的刀氣隨著楚維陽的身形拔地而起,只閃瞬間便在割裂那一道道血色遁光的同時,斬擊在要害處,或心脈!或脖頸!或眉心!
在將這血煞道諸修的性命抹去的同時,刀身上的血光愈發顯得妖異起來。
回身再看去時,那仍舊在潰散的血色靈光塵埃裡面,哪裡還有他們的屍骸墜落,伴隨著狂風席捲,便只剩了焦黑顏色的齏粉飄散。
只在那收割著性命的過程之中,環首寶刀便已經將諸修的妖脈汲取並且精煉出來,在吞納的閃瞬間,將菁華化作薪柴,填入寶刀內蘊養的那口無上血焰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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