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切註定不同了。
他是煥然一新的變化,唯獨恆久不易的,是那符陣的無極意蘊本身,是那支撐起符陣的九元赤文!
而幾乎同時時間,就好像是楚維陽在另一個層面的復刻一樣。
面對著那橫壓而至的混朦符陣,原地裡,幾乎將氣勢繼續到了頂端的謝姜,忽地一揚手。
單掌掐成劍訣直指橫壓而至的符陣而去。
而且這會兒楚維陽觀瞧的真切,這一道劍指刺來,並非是直來直往,他清楚的看到了謝姜手腕的細微變化,復又因著這樣的變化,導致的劍指的指尖處極細微的晃動。
好像是……好像是謝姜將修士出劍,腳踏禹步襲殺而至的兜轉身形,盡數都熔鍊進了這幾下指尖的抖動之中一樣。
又好像是甚麼隔空書符的手段,那指尖的搖晃與細微的變化裡,已然無形的將劍印書就。
下一瞬間,將謝姜的手已經揚起至了最高點時,磅礴的劍氣長河,復才顯照於半懸空中,朝著無極符陣沖刷而去!
那是《四時劍》的第一劍!
由一道極盡繁浩的立春劍意長河糾纏而成的立春劍印!
以劍意為墨,鐵畫銀鉤之間,是一道道劍意交錯而成,凝練成的劍印。
而蓋因為劍印尤比劍意門檻更為高卓,是因為從那劍印之中,楚維陽同樣切實的感受到了些許大寒劍意與雨水劍意的意蘊。
承前啟後,時序的變幻在凝練成劍印的過程之中開始貫連。
只謝姜顯照出了第一道劍氣長河的這一剎,楚維陽凝視著那道似乎無形無相,隱沒在劍氣長河之中的立春劍印,便已經開始了屬於自己四時劍法門前路的參考與體悟。
他已經切實的窺見了這其中的門徑。
至少,在這一刻已經洞悉了方向何在。
而同樣的,此刻,謝姜的全數心神,也盡都落在了那無極符陣本身的混朦變化之中,從無至於有,從混朦至於秩序,這恰恰是與自身劍道的演法第一步所契合。
從凌亂的劍意念頭,到圓融的二十四正劍意,再到更為高卓的劍印,乃至於更上層樓,將諸氣貫連的雲罡劍氣。
此天時變化,從無中化有,自亂裡生序。
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出手,又在同一時間陷入了對於彼此道與法意蘊的參悟之中。
緊接著,幾乎又是在同一時間,各自變幻著手段,不復停滯在最初時的變化之中,一點點的,自煊赫聲勢之中,顯照著自己道與法的變化。
一面是,自無極至於兩儀,又至於三才,又至於四象,又至於五行,又至於八卦,進而諸相交疊,成天地寰宇永珍,成異色陰陽太極魚圖。
另一面是,自春時劍六意劍印,至於夏時劍六意劍印,又至於秋時劍六意劍印,又至於冬時劍六意劍印,成四時變幻,成天時有序而莫測!
而這,在最一開始的時候,仍舊只是純粹的相互間演化本身。
符陣仍舊只是那一道,劍氣長河也仍舊只是那一道。
在演法兼具著參悟的同時,這一道符陣與劍氣長河的交織之中,也是切實的兩人渾厚法力的對抗,從數量到質量,從高卓與否,到精純與否。
全方位的印證,全方位的磋磨,全方位的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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