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煞》第319章 去年今日此門中(2)

作者:尋春續晝·2025-04-30

而且,哪怕是在這說話間的一舉一動裡,此女已經極盡於魅惑,楚維陽對此的反應,也很是無動於衷。

不說之前幾日裡沒少經歷皇華宗爐鼎法諸秘術的磋磨,楚維陽多少還帶著些聖賢的心性,只說此女施展的魅惑手段,盡都是百花樓所傳,她所用的,曾經青荷都不止一次的在楚維陽的面前展露過,甚至用得遠比此女更精妙,更為極盡於魅惑。

而且,就像是百花煞炁在她這裡只得其一一樣,縱然是那魅惑人的法門,她所施展的也單薄了些,論及花樣之繁盛,莫說是盡得此道傳承的青荷了,便比之皇華宗的齊飛瓊都遠遠不如。

而且,百花樓的外門大弟子,再是大弟子,也是外門。

而百花樓的外門是做甚麼的,楚維陽自然也是聽過那麼些坊間傳聞的,難怪,脂粉氣濃烈了些,風塵意蘊足了些。

這是真正銷金窟裡走出來的人,尤善的不是魅惑,不是言語間的情調,而是無形無相之間的吃人不吐骨頭。

甚至,楚維陽不僅僅是渾無分毫的慾念生髮,更相反因著這女修的一舉一動,反而忽地生髮出某種思感的情緒來。

畢竟說起,昔日與青荷匆匆一別,已有數月時間。

而也不得不讓楚維陽承認的是,那曾經隻身闖入外海之後最艱難,乃至妖獸圍城的災劫裡最壓抑的一段時日,都是青荷陪著自己度過的。

可偏生如今楚維陽愈漸的風光起來,反而長久的未曾見了青荷的身形。

或許,這也是那甚麼百花樓章法裡的一部分,可是對楚維陽而言,這會兒,想念了,便就是想念了。

因而,愈顯得楚維陽這裡七情消減,頗有幾分百花拂面,而無動於衷的聖佛意味。

也正因為著楚維陽這樣的反應,反而更教百花樓的一行人高看了他一眼。

能在百花樓女修士這樣直白露骨的邀請面前無動於衷的,許是除卻純陽法門修士,便真個該是道心高卓堅韌之輩了罷。

真個罕見哩!

而那引路的女修士卻也識趣,見楚維陽不感興趣,遂停了魅惑,只正經的引著楚維陽走到了一處門扉前。

四下裡盡都是須彌之力彌散而成的繚繞霧氣,一切似實似虛,教楚維陽立身在這處庭院之前,遠遠地看去,只能看到雅緻的院落圍牆盡數都落在了須彌霧氣的環繞之中,那霧靄帷幕厚重,教人瞧不真切,隱約間只看到了院落中那巍峨磅礴道宮的輪廓。

而正此時,就在楚維陽探看的同時,那女修士抵過了記載著門扉禁制的玉簡,遂盈盈告退。

等楚維陽回過神來的時候,立身在門扉前的,便只他一人了。

掂著手中的玉簡,楚維陽忽地回望去。

入目所見,楚維陽身後的來路方向,便只能教人瞧見那斑斕煙霞交織成的帷幕,再不見了那鬼蜮妖窟般的場景,更不見了那場景裡猙獰可怖的血色輪廓。

玉樹龍王這葫蘆裡,賣的到底是甚麼藥?

楚維陽想不明白,稍作沉吟之後,遂將玉簡貼在眉心。

以楚維陽如今的底蘊與造詣,幾乎神念掃過的閃瞬間,這些篆紋禁制,便已經被楚維陽甚為圓融的掌握了。

而且,楚維陽很清晰的從這些篆紋交織與排列之中感受到了某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覺。

這會兒並非是仔細琢磨這些篆紋的時候,可直覺告訴楚維陽,這些篆紋裡,有著百花篆紋的影子。

幾乎正思量及此的時候,楚維陽已經以手印刷落了靈光,將禁制開啟的同時,楚維陽遂推開了門扉,直往庭院之中走了進去。

入目所見,沒甚麼雅緻的亭臺樓閣,山石草木,入目所見,只純粹的鍊金鋪成的地板上,刻著雲紋與篆籙,點點靈光兜轉之間,教豐沛的元氣彌散在庭院之中,幾乎不亞於琅霄峰的聲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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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映相花桃面人,中門此日今年去

。風春笑舊依花桃,去何知不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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