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是寶器要解體。
有著無上寶材曾經的熔鍊唯一,更有著九疊符陣的圓融功果更進一步的朝著《道周圖》的洗煉,蛻變與昇華,早已經將這面杏黃幡旗打造成了真正地師一脈的至寶元胚!
只消不是短時間內有甚麼沛然巨力顯照成殺伐術接連不斷的轟殺,想要教寶器自己在碰撞和衝突之中自行解體損毀,怕是千難萬難。
可饒是如此,楚維陽仍舊感覺到蘊養在旗杆之中的那回環的九道九元赤文的“暴動”,其在躍躍欲試之中,被一種無法言喻的力量所牽引著,要從寶器之中掙脫開來,繼而真正的顯照於世!
起初時,這變化太過於眼花繚亂,教楚維陽感應的不是很真切。
可是很快,在這無法言喻的力量與那九元赤文的沛然靈性的“僵持”之中,楚維陽清楚的意識到了那力量的根源。
那不只是法陣的力量,也不只是道場的風水堪輿之力,更不只是極盡於玄虛的底蘊和運數之力。
而是在法陣與九元赤文相貫連的閃瞬間,當九元赤文的靈性徜徉於其中的閃瞬間,這諸般力量的本質便被無形的力量糅合在了一起。
那是自然地偉力,是極盡於駁雜的混合力量,但是在這一刻,卻切實的展露出了須彌之力的特質。
很快,僵持之中,不斷地有著氣機在磋磨之中散逸開來。
絲絲縷縷的自然偉力與九元赤文之中迸濺出的靈性塵埃相互熔鍊在了一起,伴隨著五色土法壇上回旋兜轉的颶風,這種具備著須彌之力特質的奇詭力量,開始徜徉在了道場的四面八方。
於是忽地,幾乎後知後覺一樣,楚維陽在某一瞬間像是被模糊了歲月光陰的概念,甚至連帶著能夠教他切實的掌握著四時變化的二十四正劍印,在這一刻都像是一同受到了影響。
恍惚之中,像是隻有一息的時間過去,可是這一息又顯得極盡於漫長,漫長到當楚維陽回過神來的時候,那種原本自稱一派的道場的洞天福地之感竟在這一刻陡然間加深!
那不再只是運數之力籠罩和底蘊加持之後的錯覺!
而是在那種具備著須彌特質的奇詭力量洞照下,楚維陽的道場,從島礁割裂成的環帶,再到靈浮島,再到琅霄山,這一切的一切,在切實的變換成真正的洞天福地!
須彌之力在將這方寸間的圓融,與天地寰宇割裂開來!
道與法的變化,一經演化似是便無有停息的時候。
而楚維陽也終於明白,那冥冥之中的心神示警源自於何處了。
寶器在哀鳴!
從杏黃幡旗到護島法陣!從靈浮島到琅霄山!從羅盤到煞池!從地脈到龍脈!
一切的一切,都在愈演愈烈的顫動之中,朝著四分五裂的自我崩潰演化而去。
演化成洞天福地,聽起來是極盡於美好的事情。
可這是註定,註定是尋常的寶器所無法承載的!哪怕是將無上寶材煉入了金玉寶塔之中,都遠遠不夠!
而也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忽地,琅霄山中,真龍吟嘯的聲音倏忽間響徹!
下一剎,五色神華像是駕馭著那須彌的力量,倏忽間破空而至!
五色龍相顯照半空之中,騰龍交纏裡,是齊飛瓊的身形從中顯照,繼而,漫天的五色神華像是凝聚在了齊飛瓊那隔空罩來的一掌之中。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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