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幾乎就在這樣的玄景展露出來的閃瞬間,道人尚還在饒有興許的觀照著玄真寶鑑上的變化時,鍾朝元便已經開始迫不及待的接引著那一道道虛懸的灰黑色幽光,煉化著魂魄真靈的同時,便已經如庖丁解牛一般,熟稔的將之拆分開來。
畢竟對於楚維陽而言,他只掌握著通幽秘法而已,除此之外,陰冥鬼煞之道的一切對於楚維陽而言都是陌生且足教他饒有興趣的。
可是對於鍾朝元這個陰冥鬼煞之道的“經年老修”而言,這才哪裡到哪裡,昔日里,他可是離恨宮的首席道子,駐足在築基境界的巔峰,離著叩開更上一境界的門扉也只半步路而已。
便是今日這一道陰靈蛻變與昇華,真正凝練出神形來,也不過是昔日里鍾朝元所駕馭諸陰靈鬼物的一般品階而已,而這樣的品階的陰靈鬼物,昔日鍾朝元所駕馭的,復又堪稱繁浩之眾!
楚維陽尚還在為底蘊的填補而歡喜不已的時候,鍾朝元卻在兀自感慨,似這般進境,於道場之中,陰冥鬼煞之道何時能興吶!
許是有著這般的念想,一瞬間,鍾朝元拆解那一道道真靈的動作愈發的熟稔起來。
很快,當楚維陽再看向那浩如煙海一般朝著陰冥道宮灌湧而去的灰黑色煙塵洪流時,竟發覺鍾朝元是在同一時間內拆分著三道真靈!
而且在楚維陽的注視之中,那第三道真靈雖然見得孱弱,還未曾徹底被拆分乾淨的時候,洶湧的鬼煞陰冥之道篆紋便繼續席捲而去,復又將第四道真靈囊括在了其中!
這會兒,楚維陽幾乎是目瞪口呆的看著鍾朝元這裡的“違規作業”,鍾朝元好似是在用這樣的方式無聲息的催促著楚維陽的動作。
畢竟,哪怕只是單一一道的陰靈的蛻變與昇華,還不足恢復昔日鍾朝元於陰冥鬼煞之道的崢嶸氣勢之萬一,但任何明晰的變化,都足以教鍾朝元為之而振奮了!
於是,原地裡,楚維陽笑了笑,揚手時,渾厚的法力在楚維陽的掌心之中凝聚成通幽符陣!
這是虛空書符的手段,已然被楚維陽運用到了一念一息而成的地步!
而在符陣的洞照下,漸漸地,那繁浩如螢火飄搖的幽光海洋之中,那顯得最為磅礴的真靈,倏忽間被楚維陽的符陣所錨定,起初時,似是想要脫離玄真寶鑑的籠罩,被符陣的錨定所從中剝離開來。
但是很快,同樣的氣機變化從玄真寶鑑之中生髮,那是鍾朝元在感應到了楚維陽的動作之後,更進一步的“違規作業”。
端看去時,同一時間,玄真寶鑑的鏡光與楚維陽懸照的符陣共同將那道真靈籠罩,而鏡光與符陣的氣韻相互交織的閃瞬間,便身為和諧的熔鍊於一處,變成了楚維陽的符陣之力為主,寶鏡洞照的幽光為輔。
於是,那原本的不諧在閃瞬間消弭於無形。
緊接著,灰黑色的煙塵從這道龐大的真靈之中蒸騰開來,內蘊的神魂之力被楚維陽所激發,龐師那朦朧虛幻的神形顯照。
昏聵之中,龐師的神形似是要甦醒過來。
有著丹胎境界的底蘊支撐,這樣的魂魄真靈天生便有著轉化成陰靈的厚實根底。
哪怕是孱弱到已經快要跌破極限的龐師。
但是不等龐師的神形真個清醒,那愈漸於朦朧的神形,便在楚維陽符陣幽光的洞照下,進一步的黯滅下去,最後只能看到朦朧模糊的虛影,被打斷了凝實神形的過程。
而與此同時,符陣幽光的洞照下,楚維陽已經開始著手於拆解龐師的魂魄記憶!
這一步之所以楚維陽要自己親手來做,便是要在這拆分的過程之中,便藉助著龐師的魂魄記憶印證,先一步將琳琅一脈的地師傳承盡數掌握,進而以最快的速度將這些全新的底蘊轉化成自己所熟稔掌握的部分。
楚維陽很清楚和明白,掌握地師之道底蘊,並不是目的,這甚至是達成目的的前置條件,楚維陽真正要做的,是用渾厚的地師之道底蘊,來駕馭掌控身融五行的蛻變與昇華!
唰——唰——唰——!
接連的幽光洞照,伴隨著的,是龐師那時而昏厥時而清醒,時而又在清醒之中因著劇痛而昏厥去的不斷重複的過程,以及這一過程之中,那蒼老的極盡於淒厲的嘶吼魂音。
但是這樣的魂音,甚至無法波動楚維陽的心境分毫。
他已經徹底的沉浸在了龐師的心神記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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