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再三警醒需慎意
兩三代中機緣巧合能成這麼一件五色木棺,內裡封存著的魂魄真靈又是四假保一真,如是又五件五色木棺渾成一整套寶器,兀自有氣機牽繫流轉,使得內蘊諸氣流轉生息之間,氣機運數有著最大程度的保守,不被外洩了去,教人感應起來晦澀難明。
更何況,便是諸般義理都被勘破,教人能夠立時間一眼洞破的,也只是內裡封存的魂魄真靈而已。
至於魂魄真靈之中封存著甚麼,除非是涉獵鬼煞陰冥之道頗深的修士,否則也極難洞見內裡纖毫。
這樣,便是層層的纏裹,於虛浮之上,更平添了一層遮罩。
而且,這樣謹慎的謀算,謝家都不是立時間完成,許是一味行事,這偌大人世間,一眾散修蒐羅過去,幾日間便能再成這麼一套寶器;但是短時間內有這樣的動作,氣機繁複之間,牽連因果運數,許是甚麼樣的遮掩都註定無效,要被人所警覺。
而當謝家將這樣的謀劃綿延十餘代人完成之後,便連那最為細微的因果命數波動,都被攤薄在了漫長的光陰歲月之中,教人無從發覺,許是等警醒的時候,便該如今日這般,為時已晚。
也就是楚維陽,因著長久的修持以來,對於陰冥鬼煞之道有著幾乎相同的用法,此時間反而能夠在窺見了關隘之中,閃瞬間便思量到這背後的諸般遮掩手段的思路,進而推演出內裡的精要細節來。
而許是瞧見了楚維陽的神情變化,因而等謝成瓊幾乎開口的時候,那說辭又變得更為隱晦了一些。
“這話該從何說起呢……當年自聖宗聲勢凋敝,謝家先祖便思量過前路,彼時,實則未曾想過要在鎮海道城長久的留駐,畢竟真個說起來,一場妖獸災劫便是一陣腥風血雨,折損的盡都是宗族子弟。
因而,當時先祖們所思量的,實則是在聖地大教的傳續之中,只是若要重立一教,不說與聖宗之間的名分問題,便只是謝家的底蘊也無法支撐,遂思量著李代桃僵之法,因著玄冥丹鼎意蘊的相類,想著取而代之……”
聞聽得此言時,哪怕謝成瓊說得極盡於晦澀,楚維陽卻仍舊甚為了然的連連點頭。
都是玄冥丹鼎義理了,那五炁紛紜所能夠取而代之的,除卻五行宗還能是甚麼!
話未說盡,但是言外之意卻已經盡都將之點透了。
而瞧見了楚維陽這裡的連連頷首,謝成瓊思量著楚維陽心念的通透與靈醒,自然明白他是真的懂了,而不是在不懂裝懂。
於是,謝成瓊笑的更為繁盛燦爛。
她又追問了一句。
“維陽,你總得給本宮一個準話,老祖曉得你修持著通幽秘法,才打定主意予你這麼一道長久養煉的真靈做助力的,是東?南?西?北?還是……”
昔年外海道左相逢百蛇列島莫家修士,因而得《水遁法》。
再後面,天武道城與神宵宗修士生死鬥法,因而得《木遁法》。
再後面,火鱗島追殺那血煞道築基修士,因而得《土遁法》。
最後,是伐火龍島時斬殺五行宗道子程玄中,因而得《金遁法》。
五行之勢,至此已甚為明朗。
只是話將將要到嘴邊的時候,楚維陽反而憑生了些許躁意,他只覺得喉嚨乾澀,不自覺的又伸手扯了扯衣襟,這才又抬頭看向了謝成瓊,更準確的說,是看向了她掌心之中的那五色木棺。
“南山火!獨缺南山的焚天焰火!”
聞聽得此言,謝成瓊只是笑著點了點頭,隨即,在楚維陽的注視下,謝成瓊手捏著法印,接連打落在了五色木棺上面,緊接著,謝成瓊按在木棺表面的機關上面。
起初時,尚需得謝成瓊親自動手,梳理諸般機關變幻,到了後來,謝成瓊打落在其中的法印,正引動著內裡的變化,再看去時,由內而外的帶動,已經教謝成瓊無須再有甚麼舉措,那五色木棺的機關便已經自行演變起來。
只少頃時間,待得變化盡數消弭之後,再看去時,原地裡哪還有甚麼木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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