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這便是那伏魔秘術在未曾徹底定鼎終局之前的繁複拉扯。
這邊想著,反而是允壽在無聲息間,平復去了心中的擔憂與焦慮。
“也好,那便依師妹的安排,早先時的交情是一回事兒,但既是有求於人,還是牽繫著五行宗的麻煩事情,要備甚麼樣的厚禮,盡從宗門駐地的庫房之中遴選便是,總之……事情有勞師妹了。”
聞聽得此言時,允函的眉宇間,連那煞意都消減了去,只剩了一如往常的冷清出塵的氣質。
“師兄也請放心,事情自會由師妹來辦的穩妥。”
也不知是否是幻覺,那婉轉如鳥鳴一般的聲音裡,似是又帶有了飄忽的氣息。
……
外海,靈浮島,琅霄山。
另一間寬闊的幾如庫房一般的石室之中,齊飛瓊已經趁著平復了心境的機會,趕忙重新走回了石室之中,去進行火龍島一脈血煞道的實證。
而楚維陽則走入了這間石室,看到了那些被玉蛇施法毒至昏厥的一眾人。
準確的說,也不是所有都被毒到了昏厥,人群之中,尤還有兩人,橫躺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四肢綿軟的扭曲在那裡,心神尤有著抵抗那毒煞炁侵蝕的餘裕,但卻失去了對於道軀的掌控。
這樣看,那神魂力量的堅韌反而不見得是甚麼好事,生是教這般封禁變成了某種折磨人心神的酷刑。
想來這便是那另外兩位,所謂的風水六師,堪輿六老之二。
而瞧見了楚維陽的身形從無盡的幽暗之中走出,展露在他們惶恐驚怖的視野之中時,他們的神魂煥發著激湧的情緒與躍動的活力,竭盡全力的掌控著本已經在吐白沫的口齒,艱澀的開口言說著甚麼。
“莫要折磨老夫……莫要折磨……老夫交代,老夫甚麼都交代……”
聞聽得此言時,楚維陽笑了笑。
起先時,楚維陽不語,只是越過了兩人,環顧向被“堆積”在庫房之中這一眾人昏厥過去的身形,最後才又回落到兩人的身上。
“不是第一天做散修了罷?貧道想知道點甚麼,還用得著你們開口交代?真真是笑話也似!”
“不——”
不等那人幾乎因著心神的驚怖而變得何等扭曲的面容,楚維陽這裡一揚手時,霎時間金針顯照,渾如雨瀑一般灑落。
看去時,毒煞之氣瀰漫蒸騰,五色煙霞盡數混合於彩金之中,幽暗的石室之中是寶光匯聚成的洪流朝著諸修所在的昏厥身形洶湧貫穿而過。
只霎時間,絳宮碎裂,泥丸崩潰,心脈截斷,脊柱移位……
所有人都在長久昏厥的睡夢之中,無聲息的將性命生機隕滅了去。
連帶著那兩個只剩了面容可以掙扎的修士,也在眸光的渙散之中,幾乎沒有感受到甚麼痛苦的,陷入了無盡漫長的黑暗睡夢中去。
這般手段,果決,迅疾,且直至此刻,未見得有多少的血腥氣彌散在石室之中。
緊接著,當楚維陽再一揚手的時候,毒煞金針化作的洪流不再從漫空中兜轉,復歸於楚維陽的袖袍之中,與此同時,反而是另一道寶光從楚維陽的掌心中順勢洞照出來。
寶光裡,是玄真寶鑑顯照,許是內裡接連有著兩道陰靈蛻變昇華成為神形的緣故,楚維陽分明未曾再給寶鏡養煉甚麼寶材,可是隻短短幾日間,玄真寶鑑便渾似是自己發生了一次蛻變與昇華一樣,靈光兜轉之間,說不出的靈動。
而且當玄真寶鑑上幽光洞照的時候,竟也與先前時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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