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這樣的道理,最為孱弱的丹胎境界修士,都要遠遠的勝過最強的築基境界修士。
況且,縱然是身處波折之中,尤還有那無形的鐵律庇護。
長此以往,某種“刻板印象”便已經深種在了諸修的心神之中,唯有些散修出身的“野路子”,才會沒頭腦的嘗試著越階一戰。
因而,在所有人都為之驚詫而欲要退避三舍的時候,原地裡,楚維陽反而在用一種甚為坦然的目光看向那五行宗的門人。
他便是那個曾經越階一戰過的野路子,但他昔日里定勝了!甚至與丹胎境界的修士決出了生死!
他足以用一種超然且高卓的心態來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切。
甚至這一刻,楚維陽所思量的也並非是眼前之人。
凡行事,要抓住關隘。
此時間對於楚維陽而言,關隘則是到底要不要孟懷象活下來?
而幾乎霎時間,楚維陽便有了答案。
孟懷象還是得繼續活下來的!
他活著,便自始至終都是這場風波的氣眼!
他活著,自己才有可能完整的洞觀著諸般道法的全貌!
只這兩件理由便足夠了!
既然要讓孟懷象活著,那麼眼前之人便須得攔下!
否則今日里,孟懷象倘若有絲毫間的身形遲滯,便註定會被層層加碼,進而變成是十成十的死局!
一念及此的閃瞬間,鍛體之道的意蘊貫穿了楚維陽的身周,道童圖自氣海丹田處洞照通體經絡,玄雷與血焰在每一絲縷的氣血之中徜徉蔓延。
幾乎只閃瞬間,楚維陽的身形便陡然間改換,再看去時,他的面容和氣機,幾乎已經變得與張都一般無二。
做得這般之後,楚維陽尤嫌不夠,一翻手間,復又取出了一道厚重的帷帽,將大半個身形都遮罩在了其中,那帷帽上更有著層疊的篆紋顯照,彼此間交錯成禁制鎖鏈,將“張都”的氣機緊鎖在其中。
一息之間,改頭換面。
做罷這些之後,眼見得那五行宗的門人便要抵至近前,正凌空飛遁的閃瞬,倏忽間便有楚維陽的身形顯照,生生攔住了那人的前路!
“道友——”
驚疑不定之間,那人正欲開口言說些甚麼,可是隻剛剛“道友”兩字喚出,霎時間,那人便再也說不出話來。
蓋因為凌厲的勁風已經撲面而來。
楚維陽乍一現身的閃瞬間,便渾似半點言說的意思,一揚手間,寬大的袖袍之中,便是層層疊疊的篆紋顯照。
琅嬛篆紋的妙處便在此地,哪怕是已經凝練成了篆種,蓋因為吞納入的“資糧”有所不同,在不同的時期,琅嬛篆紋所展露出來的外相與氣韻亦是截然不同的。
因而,楚維陽只是將自己的琅嬛篆紋往前回溯了幾個版本,如今展露在諸修面前的,便是一種教人觀瞧去極為陌生的無上篆法。
但這篆法尤還有些許的有跡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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