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錯非是楚維陽近乎伶牙俐齒一般的辯駁,許是剛剛那番直抒胸臆的話,對於孟懷真而言便也僅此而已了。
可到底有幾分多說多錯的意思。
楚維陽這裡說得諸般愈是縝密,反而愈教孟懷真將早先時心中產生的疑慮放大開來。
楚維陽愈是端看去時諸般因果不沾,在孟懷真的眼中反而愈像是立身在這場風波的中央天元處!
唯有身處氣眼之中,才有可能不沾染分毫風雨。
她沒有一絲一毫的證據,剛剛那一番推敲與揣度的言語便已經是孟懷真所能夠拿出來的一切了。
可是,從這一刻起,孟懷真深深地懷疑上了楚維陽。
因而,就在楚維陽尚且因為剛剛言語之間的交鋒,而兀自思量著這場風波之中的諸般章法,尤其是思量著近日裡進退之間的得失的時候,反而是原地裡的孟懷真先一步勃發出了凌厲的戰意!
不論是真是假,唯一戰而已!若是敗落,則一切休談!若是定勝,倘若思慮得以印證,許是上明宮在這場危局之中,還有脫身之機!
下一瞬,原地裡尚且思量的楚維陽,覆被孟懷真的磅礴戰意所驚動。
道人遂笑了笑。
諸般因果運數,終歸還是要落在勝負上面,勝的人自有辦法註腳因果運數,敗的人一切休談。
“孟道友,既然你我諸般盡都因為鍛體之道而起,那便再教你見一見這一代修士裡的鍛體道法!”
轟——!
話音落下時,漫天的瓢潑瓢潑大雨之中,一道玄雷明光自天穹劈落而下。
電光石火之間,那幽寒的雨瀑被一瞬間激揚成了蒸騰的水汽,緊接著再看去時,眼見得那玄雷將要落在楚維陽的身上,諸般水汽復又被狂風纏裹,再看去時,六十四諸氣交纏,化作太陰雷篆,盡皆懸在楚維陽天頂,雷篆交纏之間,渾似是圓融華蓋。
而且,相較於昔日,此刻太陰雷篆華蓋顯照的同時間,楚維陽丹田之內,《道童圖》明光映照,諸氣交纏而紛紜,混朦如一爐養煉,氤氳間自成永珍寰宇之廣博。
其靈動遠邁尋常,更無需楚維陽留駐神念掌控,靈光自行兜轉,便已經在《道童圖》的隔空牽引之間,展露出高邈而自然的磅礴意蘊。
繼而,才是楚維陽的手揚起,像是主動的將那一道自天穹墜落下來的玄雷接引。
轟——!
一道雷霆,竟在天與地之間炸響出了兩聲煌煌道音!
天地的怒吼聲震顫在每一個人的心神之中,繼而,在諸修的注視下,只一息間,那玄雷華蓋凝聚的閃瞬,楚維陽身形顯照出磅礴之象,雷霆與焰火交織成戰甲披掛,一手揚起時,瑩白如雪的刀芒劃過雨瀑,是環首刀橫在了面前。
雷聲與龍吟在這一刻相互交錯。
緊接著,繁浩至極的磅礴雷霆在楚維陽的牽引下,被那長久於道軀留駐的魔念所貫穿,繼而束之於一線間,與那瑩白如雪的刀芒混而為一!
有了《道童圖》的凝練,諸氣紛紜之間,一般進益,遂可以映照於諸般,可以是毒煞之氣的進益,亦可以是劍氣的進益,更可以是太陰雷法的進益。
而面對著此時間楚維陽一息更勝過一息的磅礴氣息,原地裡,孟懷真沉沉地吸了一口氣。
鍛體之道……
心境被隨之撩動的閃瞬間,孟懷真凌空之間一步踏出。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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