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個有道理也好,強詞奪理也罷,老厭物,貧道亦是元門聖宗掌教,你與貧道講這樣的道理?”
說話間,楚維陽偏頭,瞥了乾元劍宗一眼,劍宗的山門之中,僅只有太陰神韻沖霄而起,朱劍叟不曾現身,那太陰煉形玄棺亦不曾現身。
緊接著,楚維陽收回目光,再度看向巫覡教主這裡。
“你是覺得貧道不敢出外海,不敢過寶瓶江?”
話音落下時,楚維陽的身形一步踏出,漫天的太陰煞氣法力化作幽霧蒸騰,託舉著道人的身形,而在那幽霧之中,而今已然見得五口棺槨懸浮,於其中浮沉不定。
這電光石火之間,那巫覡掌教臉上的笑容已經變得有些僵硬。
而原地裡,楚維陽凌空橫渡的過程之中,道人更將手垂落,捧起一泓瓊漿化的太陰煞氣法力,進而在頃刻間,伴隨著楚維陽的手腕翻動,那玄色之中,陡然間有著古拙質樸的五色靈光顯照。
那是五蘊毒煞之氣!
“昔日螺聖遭了貧道這一招,是得在鎮海道城之前,當著南北玄元兩道諸位道友的面,給貧道拱手作揖,才教貧道解得毒!
那說起來,還是貧道丹胎境界時的事情。
老厭物,今日你若捱了貧道的殺伐術而不死,嘿!難聽的話先撂下,來日,你等在巫覡教的山門前,給耶耶磕上仨響頭,才有貧道給你解毒的機會!”
話音落下時,楚維陽橫空之間一步踏出時。
唰——!
他已然穩穩地立身在了寶瓶江之西!
而與此同時,楚維陽的身周,幾乎同一時間,道童、道衡、道週三法相相繼展露,此時間,四道身形腳踏著太陰煞氣法力天河,玄河之上,四道身形盡皆有著道果鏡輪顯照,七件法寶洞照灼灼輝光,頃刻間便遙遙將巫覡教主的身形籠罩在其中。
與此同時,楚維陽尤還有著餘裕,一手叩住了那一口掌握生死變幻的主玄棺。
隔空之間的牽繫已經建立,並且在神通修法的蛻變與昇華之下,已然變得高邈而不可斬斷!
此刻伴隨著楚維陽的道法運轉,霎時間,伴隨著玄虛之際一道蠱蟲若有若無的痛苦嘶鳴聲,血色的輝光在兩件古寶之間此起彼伏的顯照,楚維陽掌心之中的太陰煞氣輝光愈是見得繁盛一分,那一口太陰玄棺之中,蠱蟲所顯照的血光便黯淡一分。
這是楚維陽昔日藉著玄棺轉化太陰煞氣的過程。
而這一過程的運轉,也代表著楚維陽在毫不猶疑的下定了決心,要毀去蠱蟲的性命!
甚麼生滅的輪轉,甚麼萬蠱之精血蘊養成的王蠱,不在楚維陽道法之中的,如渣滓也沒甚麼分別!
而伴隨著手中玄光之中的輝光愈盛,同樣在頃刻間攀升至絕巔的,是楚維陽的蓬勃殺念。
“貧道經年不過寶瓶江,是想著昔年怎麼越過的這寶瓶江,來日便怎麼回返去!”
“耶耶是要有朝一日過寶瓶江便是報仇雪恨的時候!”
“老厭物!渾似是那聞見了腥臭味兒的鬣狗!”
“你毀了……你毀了耶耶對於報仇雪恨的一切幻想!一切的幻想——!”
話說及最後時,楚維陽的一字一音,早已經是從牙縫之中擠出來的。
而聽得了這般咬牙切齒的驚人殺念,這電光石火間,那巫覡教主已然徹底變了臉色,陡然間變得駭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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