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僅只是能夠持續一段時間,待得那寶丹藥力徹底散去之後便會蕩然無存,但是,這氣機本身的變化做不得假。
而也直至此刻,當那寶光從道果鏡輪之中垂落,進而,鏤空玉壺被丹霞老母捉在手中,老嫗那蒼老的眼眸毫無掩飾的看向楚維陽,並且隨著手腕擰動,不偏不倚的正展露出那玉壺一角來的時候。
原地裡,楚維陽咧了咧嘴,似笑非笑。
“老母,丹霞老母,你昔年算計過我,我也算計過你,論算起來,若無庭昌山謀算鎮魔窟,無我逃出昇天,況還有贈書《青竹丹經》,使玉蛇才有今日,使我得青竹老祖遺澤……
你在貧道這兒,罪不至此也。
當來,話說回原本,真正與你有殺身之仇的,本也非是貧道,只是昔年修為微末時,貧道便曾經應下過她,來日有報仇雪恨之機的時候,她親自出手,求個痛快,貧道側旁掃清障礙,鎮壓諸方!
真正與你死生一戰的,另有其人,貧道僅只掠陣而已。”
話音落下時,旋即,便見得楚維陽這裡手腕一翻。
寬大的袖袍之中,金紅顏色蒸騰著沖霄而起的頃刻間,幡旗顯照,疏忽間無量輝光垂落的頃刻,寶器天地延展開來,那一尊乾坤法爐顯照的頃刻間,便教宗老眼前一亮。
進而,則是繚繞的鳳凰天火之中,淳于芷身披絳紅大袍,身形自其中顯照的頃刻,便垂落於世。
罕有的,這一刻的淳于芷,像是將往昔歲月光陰之中的己身撈取出來,進而復又顯照於世。
兇戾,刻薄,倨傲,狷狂……
好像是那個故庭昌山大師姐,在這一刻從淳于芷的身上活了過來。
進而,當淳于芷再一揚手的時候,正逢楚維陽一手遞出,遂將金紅幡旗掌握在了手中。
霎時間,《青陽丹海大道經》和《真陽無量大道經》的道法神韻,甚是相合兼且渾一的,在淳于芷的身上洞照!
那是同樣的金丹境界巔峰的修為氣息,那是毫不亞於楚維陽分毫的磅礴如淵的氣息。
甚至考慮到楚維陽那返璞歸真的超然氣韻,以及淳于芷這裡烈焰洶洶似是要舉火燒天的猙獰氣焰,甚至僅只是氣息的顯照上,淳于芷猶還要勝過楚維陽些許。
這已然盛極,幾乎是整個金丹境界的極致。
而在淳于芷的氣韻顯照之中,她的身後,朦朧模糊的一角顯照,那是無垠赤道之上,天坑內汪洋火海凝聚,一鳳引動天火徜徉其間,倏忽間,鳳凰天火崩滅時,是九道同樣的無上法焰顯照鸞鳳之形。
進而,在那鸞鳳之形的相互碰撞之間,霎時間,偌大火海幾乎沸騰也似,斑斕的輝光映照之中,是一道道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但盡皆顯照著無上氣息的法焰顯照諸般鳥相。
最後,當百鳥朝鳳的氣機使得偌大火海近乎沸騰的時候,一輪鳳凰天火渾如赤紅大日一般,似是要用火海之中蒸騰而起,洞照萬方。
這是淳于芷進無可進,已經展露出某種神境氣韻的顯照。
當然,真個論及起來,這其中仍舊算不得圓融。
那變化的過程裡,屬於百道法焰凝練鳥相的過程,仍舊不甚穩定,僅只一息間顯照,輪轉無有那樣的和諧。
好似是有害需得一些底蘊的點化。
而一旦這一步也邁出,那將真真是躍出藩籬,功全而證真人的時候。
但這樣的景象已經足夠駭人了。
至少,足夠教早先時面對著楚維陽都能夠保持著淡然,甚至不疾不徐的運用底蘊,躍升至己身的極致,甚至無懼生死,一切都可以淡然處之的丹霞老母,在這一刻終是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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