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倫丁吃了一驚:“他穿過了永恆帷幕?!”
“是的……不過我只能確認他確實進入了那片迷霧,而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成功‘穿透’了它,”提瑞安說道,“他當時拒絕了所有護衛艦的跟隨,我能確定的就是,他確實活著從那裡返航了——以染上瘋狂的狀態。至於落入亞空間……便是在那之後的事情了。”
瓦倫丁和凡娜不約而同地沉默下來,又過了一會,凡娜才主動打破沉默:“那他找到所謂的異常000了麼?要知道,理論上……”
“理論上不存在編號為零的異常或異象,我知道,而他也確實無功而返,”提瑞安平靜說道,“所以我一直認為,他在決定去尋找異常000的時候可能就已經不太正常了。”
凡娜思考了一下,問道:“那你知道你父親最初認為世界存在‘倒計時’的原因是什麼嗎?他是什麼時候產生這種認知的?是接觸了什麼誘因,或是……發現了什麼?”
提瑞安認真回憶了片刻,有點不太確定地說道:“我……不太肯定,太久遠了,但我依稀記得,他曾在失鄉號上接待過幾個人,並和他們徹夜長談——他第一次與我們提起世界末日的問題,便是在那一天之後。”
“接待過幾個人?”瓦倫丁立刻嚴肅起來,“是什麼樣的人?當時是什麼情況的?”
“都穿著灰白色的粗布長袍,赤腳,我印象中……他們很瘦,是那種彷彿歷經苦修之後的枯瘦,就好像經歷了相當漫長的旅途,他們是在失鄉號航行過程中突然出現在船上的,彷彿早已與父親約好一般登船做客,”提瑞安慢慢說著,“而在徹夜長談之後,父親說客人們離開了,可我並沒有看到他們從船上離開,那些人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瓦倫丁表情有些古怪:“終焉傳道士?這聽上去很像……”
“主教閣下,您認為我活了一百年,會不認識終焉傳道士嗎?”提瑞安卻輕輕搖了搖頭,“我也這麼懷疑過,但那些人絕對不是你我熟悉的終焉傳道士——他們理智且友好,而且身上沒有沾染任何瘋狂的氣息。”
“理智友好?”瓦倫丁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說道,“倒確實沒聽說過存在理智的終焉傳道士……那些人還有什麼特徵麼?”
這一次提瑞安回憶了更長時間,足足數分鐘後,他才突然抬起頭:“當時他們中的一個跟我說過幾句話,具體內容記不清了,只是很尋常的問候,但我記得他們稱自己為‘卑微的求道者’,而且……”
提瑞安頓了頓,看看四周:“有筆嗎?”
“有,”凡娜立刻從旁邊取過紙筆,“給你。”
提瑞安接過紙筆,低下頭在茶几上描繪著一個圖案,瓦倫丁與凡娜都好奇地湊了過去。
他們看到一個六邊形的徽記,徽記的中心則有一個支離破碎的、彷彿十字交叉的紋路,提瑞安在描繪那十字架的時候線條明顯有著猶豫,似乎是記憶已經模糊。
“大致就是這麼個圖案——其中一個人身上戴著個這樣的護符,那護符似乎很重要,他不允許我觸碰,只說這是他們求道路上的指引和庇護。”
凡娜皺眉看了那圖案半天,回過頭看著瓦倫丁:“你見識多一些,你認識這東西麼?”
“……從未見過,”瓦倫丁仔細看了半天,遲疑著搖了搖頭,“不像是任何一種已知的宗教記號,也不像是古典城邦用過的東西。”
“是這樣麼……”
凡娜輕聲咕噥著,目光仍舊停留在那張紙上。
紙上的古怪圖案倒映在她眼中。
一同倒映在她眼中的,還有一簇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微弱的幽綠火星。
第二百三十三章 家族的詛咒
瓦倫丁主教將那張描繪著古怪徽記的紙收了起來。
“我們沒人認識這個圖案,它很可能來自一個相當古老的年代,或者來自一個從未對外暴露過的秘社組織,”老主教一邊收起紙張一邊說道,“檔案館中可能會找到對應的記載,此外我也會聯絡一些學術界的朋友,看他們是否認識這東西。”
哦豁,小夥伴們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