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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麗絲糾結起來,並在糾結中朝那邊挪了挪腳步,又挪了挪。
“我就去看看情況……是幫船長收集情報……這不是隨便湊熱鬧,是很認真地湊熱鬧……”
愛麗絲把全部智慧都用在了說服自己上,然後她成功了。
一隻手按著腦袋,一隻手抱著紙袋,人偶小姐很快就湊到了那聚集的人群旁,也跟他們一起抬頭看著眼前的居民樓。
和船長臨時租住的那棟二層小樓不一樣,眼前這座建築物顯得更加陳舊、更加侷促,窄小的窗戶和外接的瓦斯管道顯得擁擠又混亂,似乎是有很多獨立的住戶都聚集在這座建築裡面。
周圍人群的討論亂七八糟,愛麗絲聽了半天也沒聽明白是怎麼回事,便小心翼翼地拍了拍旁邊人的肩膀,很有禮貌地問道:“請問……這裡發生什麼事了啊?”
旁邊人被嚇了一跳,但在看到出聲的只是一位戴著面紗的年輕姑娘之後,他便放鬆下來,抬頭指了指上面:“一個女人瘋了,非要說自己殺死了自己的丈夫,還想掐死自己的孩子……先是治安官被驚動,現在連教會的人都到了,我看這事小不了。”
他話音剛落,邊上便又有一人開口:“話說連教會的人都到了……會不會真是什麼不太好的東西?”
“……但願別出大事,”一個婦人在人群中咕噥著,“我可住在他們樓下,真要出事了,我們都沒地方去了……”
“不管有沒有事,今天最好還是去一趟教堂吧,讓神父幫忙做個驅邪,小心一些總不錯。”
周圍的人群又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而且很快又到了愛麗絲不明白的領域,她在這亂糟糟的討論中有些走神,視線也慢慢飄到了半空。
一根根輕飄飄的線漂浮在她的視野中,還有更多的細線從附近的居民樓裡延伸出來,在空氣中飄飄蕩蕩著,就像風中搖晃的髮絲,靜悄悄地攪動著天空。
愛麗絲突然眨了眨眼睛。
她突然注意到,那些漂浮在城邦上空的線,有一些顯得格外虛幻、透明,甚至就像接觸不良的電燈一樣在閃爍著。
……
老舊的居民樓中泛著淡淡的黴味兒,陳舊的管道系統不知在哪裡有輕微滲漏,滴水聲時不時便傳入耳中,身著黑衣、拿著手杖與提燈的守衛者們聚集在客廳裡,讓本就不夠寬敞的屋子愈發顯得侷促。
一個頭發散亂的長髮女人窩在沙發角落,彷彿受了驚嚇般低著腦袋,偶爾嘟囔著含混不清的句子。
專門有兩名黑衣守衛者站在旁邊,看守著這個神智失常的女人。
守衛者們正在檢查房屋中殘留的線索,他們已經在這裡忙碌了兩個小時了。
一股灰風就在這時吹過走廊,穿過敞開的大門,打著旋進入了客廳裡。
守衛者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向這股灰白色的旋風致敬。
阿加莎的身影從旋渦中邁步走出,目光掃過屋子。
“現在情況怎樣?”她抬起頭,看向現場級別最高的一名守衛者。
那位守衛者隊長是一名留著黑色齊耳短髮的利落女子,面對守門人的詢問,她立刻上前一步:“我們在盥洗室的地面上採集到了少量‘泥漿’樣本,確認和之前採集到的那些樣本一致。”
“原素……”阿加莎輕聲說道,接著皺了皺眉,“少量樣本?有多少?只有那麼多?”
“大概一個試管的量,”留著短髮的女性隊長抬手比劃了一下,“那就是全部的樣本了——我們已經搜查了整座建築物,只有盥洗室的地面上殘留著一點。”
阿加莎沉吟不語,隨後轉頭看向了那個蜷縮在沙發角落的長髮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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