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自己去找——但這應該不難。”鄧肯慢慢說著,隨後低下頭,看著放在身旁的一樣事物。
那是一個造型古樸而精緻的沙漏,是死亡之神巴托克留給風暴女神葛莫娜的“生機”,在三天前,鄧肯將這個沙漏從神殿中取了出來。
現在,沙漏中代表生機的沙子差不多已經流盡了。
鄧肯拿起沙漏,一點火焰在沙漏容器中虛幻而安靜地燃燒著,那最後僅存的幾顆沙粒沒有下墜,反而在火焰中漂浮在容器中心,他注視著那最後的“生機”,聽到它們中傳來微弱而細小的聲音,隨後輕輕點了點頭:“是的,我就要離開了。”
微弱的聲音似乎在向他道別,但幾乎已經聽不清任何資訊。
鄧肯卻彷彿已經理解了所有的意思,他微笑起來,語氣中帶著溫和與愉快:“啊,聽上去不錯……想再跟朋友們在一起,想再去旅行,有一個熱熱鬧鬧的旅團……然後還想開一家賣紀念品的商店?
“好,我明白了,我來安排……不必懷疑和擔心,會有的,這是僅此一次的,可以定製世界與未來的機會——你們都值得這次機會。
“……是的,它會花點時間,十分十分漫長的時間,但是不必擔心,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對於永恆而言,那隻需要眨一次眼……
“現在,我們要走了,葛莫娜,再見——做個好夢。”
最後一點沙粒在火焰中悄然消散,沙漏隨之無聲無息地崩解成了塵埃,它們在風中飄盡,整座島開始在瀰漫星輝的火焰中一點點下沉。
鄧肯起身,揮手打開了通往失鄉號的火焰門扉。
片刻之後,他們已經返回了失鄉號上——在山羊頭的控制下,這艘船正在平穩地穿過利維坦群島間的迷霧,向著節點海域的邊緣靠近。
鄧肯帶著愛麗絲來到了船長室,大門開啟的一瞬間,正在海圖桌邊緣發呆的山羊頭便立刻轉過腦袋,這位兢兢業業的大副趁著船長沒說閉嘴趕緊發出一聲長嘆並開始叨逼叨:
“唉,還真有點不適應船上這麼安靜,平常這個時候凡娜小姐都應該開始在甲板上鍛鍊了,雪莉也肯定在帶著阿狗到處‘探險’,我一開始還感覺他們過於鬧騰總想著什麼時候能清靜清靜結果沒想到這一下子還真就清靜下來卻又感覺這麼不適應明明只是回到了船上一開始的狀態想想時間過得還真快您說人心這真是個奇妙的玩意兒我當初怎麼就沒想到會經歷這麼些事兒呢當然現在我也不能算有人心好的我說完了我閉嘴。”
山羊頭乾脆利落地自己閉上了嘴巴,都沒給鄧肯喊“閉嘴”的機會——後者感覺對面那密得水潑不進的話跟一堵牆似的碾壓過來,剛想開口讓這貨閉嘴卻沒想到它都學會搶答了,結果自己愣是把倆字憋在嗓子眼裡上不去下不來,只能瞪著眼睛看著桌子上那塊木雕,半晌冒出一句:“你自己能閉嘴啊?”
山羊頭面無表情(當然那張硬臉平常也沒什麼表情):“能啊,我把話說完就行。”
鄧肯又被噎了一下,他懷疑這貨是故意的,而且證據充分,但山羊頭肯定不在意這個,於是他便只能繃著臉:“……那你繼續在這兒閉嘴吧,我和愛麗絲去解決下一步導航的問題。”
山羊頭言簡意賅:“明白。”
鄧肯嘴角抖了一下,帶著人偶走向船長室深處的寢室,快走到的時候忍不住跟愛麗絲小聲嘀咕起來:“回頭我記一下,還得給新世界增加一條設定,說話不加標點符號的一律閃舌頭……”
愛麗絲也湊過來嘀嘀咕咕:“可是山羊頭先生根本沒有舌頭,它聲音是從脖子裡直接發出來的……”
鄧肯進了房間,隨手關上房門,聞言扭頭看了人偶小姐一眼:“你這麼一說我好奇了,你有舌頭嗎?”
“有啊,”愛麗絲一本正經地張開嘴巴,用手指扯著自己的嘴角,“您看——噗嚕噗嚕,舌頭。”
“……真的很好奇領航一號那個錯誤複製體當初到底是怎麼把你給‘捏’出來的,舌頭都造了,就不能把關節加固加固。”鄧肯表情有些微妙地看了這可愛的人偶一眼,轉身來到床鋪旁邊,隨後取出了那把用於啟用“領航員版愛麗絲公館”的發條鑰匙,在人偶眼前晃晃。
不用船長吩咐什麼,愛麗絲已經特熟練地往鄧肯面前一坐,轉身,拉開後背的拉鎖,將鑰匙孔露了出來。
鄧肯拿起導航員鑰匙,但在轉動發條之前,他看著愛麗絲的後背卻又突然沉默了一下,片刻後開口:“愛麗絲,我有一個問題。”
“嗯?您說。”
“你有想過……要些什麼嗎?比如想要的東西,或者願望之類,比如……不再繼續當一個‘人偶’?”
愛麗絲一邊按著衣服,一邊有些疑惑地扭過頭:“沒有啊,當人偶有什麼不好的嗎?”
”。見意過表發沒來從你,候時的界世新論討們我當,靜安很直一你……你但,願的現實要想己自有也,王坦維利連就,間空的索探和究研有要想斯里莫,方地的由自塊大一要想莉雪,法想的己自些有多多都們他娜妮,上事件這在“,道說地真認很肯鄧”?嗎法想或求要何任有沒你,來未和界世新於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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