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在一個地攤上低價買到了這個鐲子法器,並在滴血認親之後,海老就出現了。
他是殘存的一縷魂魄,附身在了這個鐲子上,成了它的器靈。
當時海老也是覺得看蘇容投緣,這才故意操控著鐲子閃了一下。
因為這鐲子是擺在地上那一堆便宜法器之中的,只有特定角度下才能看到它的動靜,攤主本人都毫無察覺。
蘇容看到後便不動聲色的付錢把它買下,而實際上手裡僅有的錢,她原先是準備買一瓶丹藥的。
自從認主之後,海老就一直在指點蘇容,成了她的師父,教她修煉,幫她低價淘到寶貝,還教她煉器。
甚至是在識人上,也教她良多。
蘇容只是一個小家族的孤女,爹孃都死之後就像是寄人籬下一樣,過著粗使下人的日子,幹不完的活,何曾被這樣用心對待過?
所以哪怕海老只是一個器靈,她也還是對他畢恭畢敬,更多了幾分對親人般的孺慕。
在蘇容看來,海老就是無所不能的,他雖沒有說過生前的修為,但想來也是處於修仙界之巔的水平,在眼力上更是無人能出其右。
而現在竟然有他看不透的修為,還是個小女孩?
“怎麼會這樣……是不是因為她年紀太小了,還不能修煉的緣故?”
二人可以心神交流,海老的聲音只有她能聽到,她的回應別人也無法察覺。
所以表面上蘇容已經朝著自己洞府走去了,實際上卻是一直在跟海老交流著。
“不,如果她不能修煉,那看起來就是個普通凡人,不會像現在這樣看不透,像是蒙了層霧似的。”
“啊?這種情況我還是第一次聽您說起。”蘇容也詫異了。
別說一個小娃娃了,就是返虛、合道期的修士,眾人眼中的大能們,在海老面前都無法遮掩修為,他只一眼就能看穿。
那現在是怎麼回事?
“是啊,正常來說只有修為到頂尖程度,才會是我看不透的。”海老說著自己都笑了,“我在想什麼呢,她只是個小孩子,多半是身上佩戴了什麼防窺探的法寶才會如此吧。”
蘇容贊成的點了點頭,“肯定是這樣……對了,我大概猜到她的身份了,這多半就是許掌門他們撿到的那個孤兒了,似乎是叫莫九薇。”
剛開始時她沒反應過來,但是現在想想,這個人的身份也不難猜。
整個門派裡這麼小,又長的如此可愛的女孩子,應該就只有那位團寵了。
想到莫九薇的身世,蘇容不禁有些唏噓,帶了些同情,又有些羨慕。
孤兒啊,和自己一樣。
說起來,莫九薇還在嬰兒時期就被丟棄了,又從小身有殘疾,差點就被凍死在冬日,這種遭遇比起自己還要更慘一些。
但是她的這種悲慘在被仙來宗的人撿到之後就有了逆轉,她被全宗門疼愛著,成了大家的掌心寶,而仙來宗的運勢也慢慢好了起來,她很快就過上了好日子。
相比之下自己雖然從小有屋子住,不至於凍死,卻一直得幹髒活累活,而且這種日子一過就是十五年。
但還好,自己遇到了海老,在那之後一切便有了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