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醞釀
裘志達站在林間，一縷冷風拂過，帶起他衣袍的邊角。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猶疑，但隨即化作一絲不屑的冷笑。他低聲道：“不過是一對翅膀罷了。”
然而，他話剛出口，便瞥見羅維那隱約透著寒意的眼神，心頭一凜，趕忙將後續的譏諷嚥了回去。
他沉吟片刻，換了個語氣，謹慎問道：“那對翅膀有什麼過人之處？”
“那是精靈族的翅膀，然而只有精靈族王族的翅膀是金色的。”
裘志達的眉頭微蹙，隱隱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遲疑地開口：“你的意思是——”
羅維緩緩點頭，面具下的目光如寒星般銳利：“不錯，別人或許不知，但我對精靈卻非常瞭解，晏川絕對是精靈族王族之人。更重要的是，若這樣的王族之人入魔，只要他能承受住魔道的苦痛與折磨，五年之內，別說化神期，就算是大乘期也不是不可能。”
裘志達眉頭微微皺了皺:“可是，就算如此，晏川是仙雲宗的人，一身正氣，怎麼可能入魔？”
“說什麼呢？”羅維冷笑了一聲：“他在預賽場的時候，他差點就走火入魔了，你忘了？若他真的一身正氣，怎麼可能差點入魔。他一定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果他不求力量也不求榮華富貴，那我們要找到他的軟肋才好下手。”
“軟肋...”裘志達琢磨了一下:“那羅維大人如今可是有什麼好點子？”
羅維轉身看向裘志達：“人的軟肋無非是所愛之人，父母，妻兒，或是良師益友。”
“若是要拿他的父母做軟肋，豈不是要找精靈族的人？可據我所知，精靈族一直都隱秘，要上哪找？”
羅維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幽幽地吐出一個字：“不。”
他頓了頓，漆黑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精光：“我這幾天已經派人調查過晏川。十歲那年，他因重傷瀕死，被萬錦安所救，隨後拜他為師。還有，預賽那天，他是在情緒激動之下首次展翅。想來，他和精靈族的關係並不親近，甚至可能毫無往來。不然，他怎會拖到現在才顯露出王族的特徵？”
裘志達點了點頭，繼續接話道:“那這麼聽起來，比起父母，他的師尊萬錦安更有可能成為他的軟肋？”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我總覺得萬錦安那人一天到晚沒有正形，整天賤兮兮的，能不能成為晏川的軟肋要另說。”
“可他畢竟救過晏川一命，這份恩情總不可能毫無分量吧？”
羅維抬手摩挲著下巴，思索了一下:“你說得有道理。萬錦安既然救過他，或許真能成為撬動晏川的關鍵。但僅憑這一點，仍然不夠。要想讓晏川徹底崩潰，我們需要更穩妥的籌碼。”
裘志達眼中閃過一絲銳利，試探性地問：“你的意思是……佈一個局？”
羅維緩緩轉頭，目光如刀鋒般掃過裘志達，語氣森冷中透著決絕：“不錯，一個順勢而為局。既能試探出晏川的真實軟肋，也能讓他無路可退。”
裘志達心頭一凜，隨即壓下那一絲莫名的寒意，低聲應道：“明白。”
——
“阿嚏！”
回仙雲宗的船上，萬錦安重重打了個噴嚏。他吸了吸鼻子，唸叨道:“真是的，哪個龜孫子在罵我。”
船艙裡頭，幾個峰峰主和內門弟子一邊品茶，一邊商討。
蠟燭的火光搖曳不定，將峰主和內門弟子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一群人圍坐在中央，茶香與幾許寒意交織瀰漫。
第二峰的峰主正端著茶杯，動作優雅地吹了吹浮葉，聞言抬起頭，眉梢微挑，冷冷瞥了萬錦安一眼：“你可真是越來越不像個峰主了，說話如此粗鄙，成何體統？就不能安靜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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