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日光斜斜地灑進來,在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沈蘊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游移,最後定格在晏川略顯茫然的表情上。
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沉默片刻,終究還是拉開了一張雕花木椅:“許兄坐吧。“
姜映雪聞言輕輕搖頭,髮間的玉簪隨著動作微微晃動:“太子哥哥,他不叫許晏川了,假死回到仙雲宗後,他便取了自己的姓氏,叫晏川。事實上,他十歲那年就已經被師尊收留了。”
沈蘊略有所思地挑眉:“這麼算來,我還應該叫晏川一聲師兄了。”
晏川看了看姜映雪,又回頭看了看沈蘊。
他聽聞過沈蘊脾性,按理來說,不是愛開玩笑的性子。
“我...真的是仙雲宗的弟子?“他的聲音裡帶著不確定。
沈蘊笑了笑:“我本來也是不信的,可那日所有人都護在你面前,你師尊萬錦安更是一字一頓說你是他的內門弟子,不信都難。”
“那...”晏川眉頭微蹙:“你和娘...不對,殿下和姜映雪是什麼關係?”
“青梅竹馬吧。“沈蘊的回答輕描淡寫,卻讓晏川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下意識追問:“不是夫妻關係?“
“映雪喜歡的人不是你嗎?”
血色瞬間染紅了晏川的耳根,他難以置信地看向姜映雪:“我?”
姜映雪大大方方地承認了:“是啊。”
“不可能吧...“晏川喃喃自語,耳根的紅暈已經蔓延到脖頸。
沈蘊在心裡頭翻了個白眼:“如果晏川你是來找我炫耀的,大可回去了。”
“我只是覺得不可思議。你們都說我失憶了,可從前在京城,在許家受盡折磨的記憶卻是歷歷在目。我卑賤至此,你們卻說我是仙雲宗的內門弟子,還說映雪...”
他眼眶泛紅,希望這是真的,可身體卻找不到一絲一毫歸屬感,反倒是害怕得發顫。
害怕又是一場騙局...
姜映雪嘆了一聲:“說起來,太子哥哥,宮裡可有什麼能讓他恢復記憶的天材地寶?”
“有倒是有,可我看他這和旁人失憶,又有所不同,怕是無法對症下藥。”
“怎麼說?”
“一般人失憶,要麼,是連自己是誰都忘記了。要麼,是失去了某個時間段的記憶。可晏川這是挑事兒忘,只要和仙雲宗相關的他都忘了。如此刻意,倒像是中了什麼邪術,被人故意抽走了某些記憶一般。”
“那還有什麼辦法可以讓他把記憶找回來?”
沈蘊忽然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亮光:“說起來...昨日我和蒼嵐國大王飲酒,得知大王有一寶物,名為聚魂燈。如果能得到那盞燈,也許可以幫他找回記憶。“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歉意:“只是吃完這頓飯,我便要啟程回雲國,怕是無法幫你再入宮了。“
“無妨,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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