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風見了,輕笑了一聲:“看來你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家世這般不堪,人家根本不會把女兒嫁給你。”
話音剛落,忽見晏川廣袖輕振,滿庭落葉瞬間定格半空。緊接著,落葉落地,樹枝上那些枯黃脈絡竟生出翠色新芽。
晏川轉身看向姜映雪,月光映得他眉眼如浸過月華的玉石。
“我入贅。”
三字落地,滿庭新芽忽然綻放出梨花。那梨花如精靈般在枝頭舞動,似雪花般紛紛揚揚飄落,整個庭院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美景籠罩,如夢如幻。
他的聲色平靜至極,就如同往常給師弟師妹們耐心講解劍譜時那般,沒有一絲波瀾。
彷彿他口中說出的不是關乎一生的重大決定,而只是在輕描淡寫地訴說今夜星辰甚美這般稀鬆平常之事。
可眼前這美得令人窒息的景象,卻讓姜映雪驚訝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大師兄竟然用枯木逢春術讓這個院子的梨花全開了!這也太耗費靈力了……
“入贅?”何清風歪著頭,滿臉的不可置信,呼吸因憤怒而變得急促起來,他大聲嚷道:“晏川,你為了嘴上贏我,連男人尊嚴都不要了?”
“我不是為了嘴上贏你。”晏川緩緩轉過頭,目光堅定地看向何清風,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是認真的,我不在乎虛名。”
忽有風吹過,姜映雪看著晏川的背影,有剎那失了魂。
她抿了抿唇,努力壓著嘴角的笑意,看向何清風:“如此一來,他便處處勝你,這下你還覺得自己比得過他嗎?”
何清風的眸色中突然閃過一絲狠厲,咬著牙說道:“自然還有。”
“比如?”
“比如說,論修為。”
“論修為,你金丹期,師兄他——”
話未說完,何清風打斷了姜映雪:“我是元嬰期。”
姜映雪愣了愣,也是,都過去這麼久了,男主修為進到元嬰期也不足為奇,畢竟他總是可以隨處碰到機緣。
“你元嬰期確實進步飛快,可師兄如今已經是煉虛期了。”
“所以啊,論修為,我比他清白。”何清風的眸色驟然一沉,彷彿無盡的黑暗瞬間籠罩其中,那眼底翻滾著的情緒如洶湧的波濤般難以平息。
何清風攢緊拳頭,咬牙切齒道:“晏川他的修為怎麼來的,你心裡沒數嗎?被妖王的手下帶走後,短短一個多月便到煉虛期,除了用了見不得人的手段,還能是什麼!?說不定那段時間他作惡多端,已經吸走了不少人的修為了,又或者說,他現在已經是妖王的人,是奸細,而你們還傻傻地把人帶回來!”
“何清風!”姜映雪怒了:“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你有證據嗎就在這造謠?”
“還需要什麼證據!?他就是在大家眼皮子底下被羅維帶走的!你可別忘了,你是仙雲宗的人,你修的是正道!怎能接受一個靠魔道突破的卑鄙小人!?”
何清風越說越激動,恨不得把所有骯髒罪名都往晏川身上扣,氣得姜映雪直接亮劍:“是正道還是魔道,區分在人心。你別忘了,師兄是為了救我和那些小孩才被羅維抓去,卻被你扣上魔道罪名,你安的又是什麼心?”
“姜映雪……你讓我太失望了。”何清風冷笑了一聲:“你們算是讓我徹底明白了強者為尊的道理。也是,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誰會在乎是正還是魔。”
何清風重重攆爛了腳下的花瓣:“今晚是我看走了眼,我們來日方長,姜映雪,我勸你不要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