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那濃郁得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色霧氣,如今已經變得稀薄了許多,如同輕紗般在血巖神王詭的身體周圍飄蕩。
雲惜能看到,在光芒的照耀下,詭氣中不時閃爍著詭異的光芒,那是詭氣在做最後的掙扎。
隨著時間的推移,血巖神王詭身上的詭氣越來越少,到最後,只剩下了若有若無的一絲。這一絲詭氣就像是黑暗中的最後一點餘燼,在光明的圍剿下搖搖欲墜。
雲惜咬緊牙關,加大了光明淨世術的輸出。光芒變得更加明亮熾熱,如同一輪小型的太陽,將血巖神王詭完全籠罩其中。
終於,最後一絲詭氣也在光芒中消散殆盡。彷彿是失去了靈魂的軀殼,血巖神王詭的身體徹底僵住了。
它那原本巨大而猙獰的身軀,此刻宛如一座被歲月風化的雕像,一動不動地矗立在那裡。它的雙眼原本閃爍著的幽綠色兇光也完全熄滅,只剩下空洞而死寂的黑暗。
雲惜鬆了一口氣,但並沒有放鬆警惕。她小心翼翼地靠近血巖神王詭,手中依然凝聚著光芒,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變故。
當她走近時,才發現這血巖神王詭的身體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它的鱗片不再像之前那樣堅硬光滑,而是變得粗糙乾裂,如同一片片即將脫落的樹皮。
它的身體表面也佈滿了一道道細小的裂縫,彷彿輕輕一碰就會破碎。
雲惜圍著血巖神王詭轉了一圈,仔細地觀察著它的每一個細節。
她發現,在血巖神王詭的身體內部,有一些奇怪的符文閃爍著微弱的光芒。這些符文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複雜的圖案。
在最後一絲詭氣消散後,血巖神王詭宛如一座失去了支撐的古老堡壘,由岩石跟鱗片緊密構建而成的龐大身體開始搖搖欲墜。
先是從它的四肢開始,那些堅硬的鱗片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紛紛剝落,化作了細小的碎石,簌簌地掉落下來。
緊接著,它身體上的岩石也出現了一道道裂縫,就像蜘蛛網一般迅速蔓延開來。
隨著一陣沉悶的轟鳴聲,血巖神王詭的身體徹底破碎。
無數的岩石和鱗片碎片如雨點般四處飛濺,揚起了一片巨大的塵土。雲惜連忙抬起手臂護住自己的臉,待塵土稍稍散去,她才緩緩放下手臂,定睛朝那堆殘骸望去。
就在這時,幾個石頭從破碎的身體中滾落了出來,在滿是碎石的地面上骨碌碌地滾動著,最終停了下來。
雲惜的目光瞬間被這幾個石頭吸引住了,她的瞳孔驟然一縮,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因為她一眼就認出了這幾個石頭,它們正是解封紫淵神域的鑰匙!
雲惜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到那幾個石頭跟前,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將它們捧了起來。
觸手之處,石頭冰冷而堅硬,表面有著奇異的紋路,確實沒錯,這就是解封紫淵神域的鑰匙。
雲惜靜靜地蹲在那幾個石頭前,雙手捧著解封紫淵神域的鑰匙,目光冷凝而複雜。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苦苦尋覓許久的鑰匙,竟然會在這恐怖神王詭的地盤被發現。
按常理來說,找到鑰匙本應是一件值得欣喜若狂的事情,但此刻,雲惜的心中卻被重重憂慮所籠罩,絲毫沒有半分喜悅之情。
這裡瀰漫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詭氣,周圍的一切都透著說不出的陰森與詭異。血巖神王詭雖已被她用光明淨世術擊敗,身體也徹底破碎,但那股無形的危險感卻絲毫沒有消散。
雲惜深知,這絕非偶然,畢竟這裡是恐怖神王詭的地盤......她的眉頭緊緊皺起,腦海中思緒如麻,這意味著恐怖神王詭很可能知曉血巖神王詭的組成成分。
畢竟,能將解封紫淵神域的鑰匙融入血巖神王詭的身體之中,這絕不是一個簡單的巧合。恐怖神王詭必定對這其中的奧秘瞭如指掌。
雲惜手中緊握著那幾枚解封紫淵神域的鑰匙,她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周圍破碎的血巖神王詭殘骸還散發著淡淡的詭氣餘韻。
然而,沒等雲惜想太多,一股極其恐怖的氣息如同洶湧的黑色潮水一般,自她的背後洶湧襲來。那股氣息彷彿來自無盡的深淵,帶著刺骨的寒意和令人膽寒的壓迫感。
雲惜只覺得後脖頸處一陣發涼,彷彿有無數雙冰冷的眼睛正盯著她的後背,讓她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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