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衍去團部加班處理公務了,蘇麥麥左右閒著,就給他們搬來凳子坐。她和賀衍結婚的一應準備匆忙,僅有三四張凳子不夠坐,便又從馬妹花那邊搬了幾把過來。
自從知道馬妹花兩次救了四仔兒,之前的都是誤會後,張大仔就再不喊她馬大巫了,並且也不允許別人亂喊,誰敢喊一聲,被他聽到了他打老遠就攆上去讓人閉嘴。
也敢領著幾個弟弟上蘇麥麥這兒玩來了。
馬妹花背靠著堂屋的油漆木門,望著電視螢幕上閃動的人物,也覺得挺帶感。她跟廖政委兩口子生活,單調乏味,自覺沒必要買啥電視。之前廖政委評選先進得了電視券,她就讓給廖政委的戰友,交換了一臺腳踏車的票券,讓廖政委上下班的時候騎騎。
這會兒她瞅著電視能吸引一圈小
窩窩頭圍觀,心裡又有點癢癢起來。
不是她喜歡孩子啊,誰還稀得這群臭娃?是她瞅著有臺電視還挺熱鬧,僅此而已!
馬妹花屁顛屁顛跑回自己廚房那邊,切來了一大盤西瓜,分給孩子們吃:“毒西瓜來了誒,愛吃不吃。”
還特地給張四仔兒的是一片最厚的,張四仔兒甜甜地稚聲道:“謝馬大嬸兒。”
馬妹花瞅著小傢伙俊生生的小臉蛋就稀罕,這誰家孩子長這麼好看,將來得長成啥樣子啊。
張大仔看四弟的西瓜瓣比別人厚,心裡就不滿了,揚聲道:“憑啥給四仔兒的那麼寬,我們的比他薄!”
馬妹花瞪起眼珠子吼他:“有的你吃都不錯了,四仔兒沒罵過我,你沒罵過嗎?”
五仔兒小聲嘀咕:“我沒罵過,也比四哥的薄。”
馬妹花聲音稍緩和了些:“你真沒罵過,再給老孃想想。”
五仔兒不吱聲了,瞥了瞥絕美的笑盈盈的小蘇阿姨,他想起來,在小蘇阿姨和賀衍叔叔結婚那天,他說過“怕馬大巫吸人血。”
張大仔忿忿地解圍道:“別和她說,她就是偏心咱四弟。正好咱媽孩子多,把四仔送給她當兒子好了,四弟你說呢?”
“我不要。我要媽媽,我要我爸爸。”嚇得心地純善的張四仔兒一緊張,把手上的西瓜跟張大仔換了過來。
“張宸望,你再圓滑算計下去,長大了娶不了陳薔做媳婦!”馬妹花憋悶地吼他。
張宸望才無所謂,他媽說苗嬸子不希望他高攀陳家,陳薔不合適。那就去部隊外面找,以後他長大當兵去了外面,肯定還會遇到很多別的女孩子。
只把西瓜嚼得汁水四溢。
等到了快吃晚飯的時間,蘭青嫂找了一大圈,找到這邊來了。看到五個娃全在蘇麥麥的堂屋裡,還覺得怪不好意思,人家小夫妻分開都快半個月了,盡湊在這兒攪事!
看到賀衍不在屋裡,一問蘇麥麥,說在單位那邊加班呢。
蘭青嫂又嘖嘆道:“賀副團婚前就一心鑽在部隊事業,婚後還這麼拼吶?也該為家庭考慮,多陪陪小蘇你才是。”
蘇麥麥心想,大佬長得英俊,吻起人來無師自通,深夜交纏沉浸其中,到白天又覺得難為情起來。老膩在一塊做什麼,眼神都不好與他交匯過頻,看多了想起那些花樣繁複的親暱,讓人悸動和羞赧。
還是分開好,他兀自去忙他的吧。
張大仔被自個媽攆出院子時,還滿臉的意猶未盡,邊走邊叨叨道:“媽,好媽媽,你也給我們家買臺電視機吧。”
張營長工作很努力,年年評選先進,但發的票他要麼賣給了同事,要麼跟人換成布票或者糧票了,連腳踏車都沒捨得買一輛。
好在老家沒什麼需要幫襯的地方,錢倒是也有存,張營長一個月一百零五塊的工資,還是夠用的。但那是預備將來給五個兒子娶媳婦的,不現在開始存,將來哪個孩子都容易厚此薄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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