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車開出大門崗,陳建勇就忍不住問道:“賀副團,你和小蘇嫂子該……該不會是才同房吧?要要要我說錯了,你當我嘴賤多管閒事啊。”
畢竟挺沒面子的,結婚這麼久才同房。
他立時說完,瞥見副團長冷冽的眼眸,立時自覺地伸手掌了下嘴巴。
賀衍無語,冷聲說:“你小子一天正經的工作不鑽研,盡琢磨這些不相干的做什麼?給我認真開車。”
陳建勇只好最後又說一句:“主要是吧,你看看你手背上的牙印子,你這次的氣場和上次太不同了。如果是吵架,這次你該比上次更嚴肅,所以絕對不是吵了咬的。但小蘇嫂子那麼溫柔,她可不會不理你,除非你們之前還沒同房。”
分析得頭頭是道的,賀衍本來想削他,聽他說蘇麥麥溫柔,想了想就算了,他的小麥是真的溫柔。
吉普剛出部隊大門,他心裡又惦念她了。
陳建勇藉著車頭燈,瞥見賀副團清雋面孔上一閃而過的柔情,也沒敢再挑問話題。
說起來,當初還是自己撮合的呢。小蘇嫂子懲治完那奇葩惡毒的前未婚夫家,是陳建勇建議她和賀副團在一起,這婚結的好啊,還有好菜好肉吃。
嘿嘿,想到半個月演練完回來又能吃上好飯菜,陳建勇開車都有勁了。
*
週四的大早上,陳團長家忙得團團轉。
陳團長抓著八歲的二兒子站在屋簷下刷牙,屋裡苗素蓮忙著給小老三換幹尿布。
小老三是個愛哭包,沒吃奶就換尿布可不樂意,哇哇地咧嘴直哭,苗素蓮抓不住踢騰的兩條胖腿。
十歲的陳薔早就洗漱好,手裡抓著饅頭雞蛋背上書包了。見二弟還在眯著眼睛刷牙,急得猛催促:“快點的呀,再拖趕不上車了,趕上車也沒準還要遲到!”
駐地的班車經常都拖到趕點才到學校裡,主要是以前都準時,但經常被愛拖拉的家屬投訴,說什麼司機看人下菜碟,故意不等自個孩子上車就出發。後面司機為了安生,就變得能拖則拖,而且還特別厲害的,每次都能恰恰好趕在打鈴前幾分鐘到學校。
陳薔是年段的三好學生,她和四團雷團長的女兒雷敏同歲。喬秀芬有能耐把閨女送去市裡老師家寄讀,苗素蓮一則捨不得把陳薔送走,二則也不願意額外花錢,就留在駐地小學了。
平常苗素蓮就老叮嚀著陳薔,雖然在駐地上學,但不能比雷敏差了,三好學生和班長是一定要當上的。因此陳薔打小格外的自律,每天生怕被二弟拖累遲到。
苗素蓮掃了屋裡一眼,詫異道:“誒,這大早上的紅霞去了哪裡?不見個人影,這麼忙也不來幫幫。”
陳團長漱了口水,回答:“說是學校派她去市裡買作業本子,剛剛出門去了。”
二弟:“她還描了眼圈子,塗了大口紅。”
陳薔接過來說道:“表姐昨天和幼兒園請假了,說今天有要事兒辦。”
苗素蓮聽得真愁,卻也沒多想,只咕噥一句:“既是學校派她去買作業本,哪用得著請假,莫名其妙。”
畢竟是妻子的外甥女,不好管太多,陳團長欲言又止:“別不是和連隊哪個誰約了出去吧?最近老多人眼熟她,還有問到我面前的,我還真不知道怎麼答。你得看著管管,不論是誰,問她到底鍾意哪個,趁早定下來哪個。”
管管?說得多輕巧,苗素蓮豈是能管得住的?
尤其姚紅霞領了健美舞,那更是尾巴翹上天了,走路屁股是全院未婚姑娘裡扭得最歡的。
聽說和司機班的張壘搭車去過市區,還和一團下面的史排長在大樹下散過步,給哪個連長送過襪子,還給哪個參謀遞了筆記本。
苗素蓮懟她,再這麼下去,小心名聲破爛了,到頭來沒個人真的敢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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